“没想到你这么在乎他。值得吗?”
凌清晨避开政治话题,转而问:“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你不会,”洛青绯笃定道,“若是想杀你又何须等到今天,我猜,是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有什么利用价值吧?”
“倒是不傻。同盟其一,但是有一件事,我想你会不得不重视,事关你们夫妇二人的最终走向,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皇帝近日为何会格外看重你们俩?”
洛青绯当然知道皇帝对于他们两人的芥蒂,但是现在这个阶段却不是应该讨论这个事情的最佳时机,至少在河北之事彻底了结之前不是。
至于皇帝,现在的皇后只有一个儿子,储位之争悬着的可能性太少,皇帝还正值壮年,以后也少不了腥风血雨。
腥风血雨之事她一个姑娘家确实见到的不多,不过洛青绯并不打算避着。
富贵险中求。
“皇后出手了。”
皇后是谁,她出身于世家贵族,虽然现在被皇帝打压了一部分,但是家里有一个多年的老臣功底在,还算不可小觑。
至于为什么出手,恐怕这事情并不简单。
洛家并没有皇后那样的背景,甚至一度差点根基全毁。
“凌将军,我同意了。”洛青绯一度怀疑皇后在她身边安插有眼线,不过是暂时还未发现罢了。
沈父的事,她还必须要自己去查。
“凌将军,你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皇上最近在查朝中的余党,我要你保护一个人。”
“谁?”
“前朝王后的世子,宗明。”
“这个人,他现在在哪?”
“洛青绯,你去过那。他就是京都山亭的主人。”
“你和他的关系?”
凌将军微微一笑,丝毫不避讳,还在悠哉悠哉地捻着一只茶玉糕,“兄弟。”
洛青绯欲要往下深入询问的嘴却生生忍住。
她低头,“所以我在那里成为嘉宾的事,你是知道的?”
凌清晨不置可否,笑笑:“是。”
洛青绯自知自己生在寒门,很多事情都要靠自己的能力和运气来争取,不然她自己也不会在当初战争时期在敌方的计划和很多事情未明的情况之下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贸然上前为寒北城打开通道运粮,这种孤勇也是自己在寒陵常年野蛮生长的最终结果。
她不争不抢,往往就只有被别人奴役的份。
因为当今的世道,能出头的机会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以至于,她当年在未成年的时候,就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
所以洛青绯并不打算放手,就像现在她自己的选择一样,永远向前,永不回头。
至于她自己的夫君,等到必要之事,也可以公平和平和离。
这世上有男子休妻,自然也有女子休夫。
不过,和离只是一种更加体面的方式罢了。
“洛青绯,一言为定,”
洛青绯面容又转向柔和,回敬:“凌将军,一言为定。”
临安城,湘水潭。
君子之事,唯情不知。
那天,沈流河一个人在潭下站了很久很久。
宴会上他拖了几个人杀鸡儆猴,一切本来安排得好好的,也顺利地抓到了几个不服从他的逆党,本来他的心情还算不错,结果他转头就得到了洛青绯的消息,那人如今远在湛江城,却和凌将军有说有笑。
罢了,女人原本就是靠不住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他却也是不敢小瞧了洛青绯,不然也不会让她独自去湛江城打探消息。
只是,经过了临安城那日的勾栏一事,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去面对她。
他从来学的都是武打和布防之事,包括成年之后在朝堂上的职务,对于情爱之事当真是一窍不通。
洛青绯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第一个接触的女人。
他自然要事事都做到最好。
他阿娘走得早,阿父如今又去世,心情算不上好。
不过,好在现在他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能力,婚姻之事,又无法强求。
“侯爷,”落花走到沈流河的身后,小声道,“老爷的事,查到不少,您想先听哪个?”
“最主要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查出来跟当年您父亲就是老爷的旧敌有关,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借刀杀人,目的尚不明确,利用了老爷身体里的旧伤,最终伤重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