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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地心、残躯与“主上”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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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的路了吗?”司晓艺声音发颤。

“有……”“残躯”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微弱,充满了某种诡异的诱惑,“把‘钥匙’给我……放入凹槽……让我来……我有‘灵核’的部分权限,我可以尝试……自我湮灭,连同‘主上’一起……但这需要‘钥匙’的力量来启动最终程序……这是……最‘温和’的方式……”

把钥匙给它?这个充满疯狂和痛苦、被“主上”污染寄生的残躯?

周诚和司晓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强烈不信任。这很可能是陷阱,是“主上”或者残躯本身试图骗取“钥匙”控制权的谎言。

“时间……不多了……”“残躯”的声音开始扭曲、涣散,晶体上的暗红色污渍剧烈翻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内部苏醒、挣扎,“‘晦朔之交’的通道……即将关闭……‘主上’……也感应到‘钥匙’的靠近了……它要来了……”

仿佛印证它的话,晶体深处,那暗红色的污渍中心,猛然睁开了一只巨大的、完全由疯狂和恶意凝聚的、暗红色的“眼睛”!冰冷、贪婪、充满毁灭欲望的视线,瞬间锁定了平台上的周诚和司晓艺,以及他们手中的“双钥”!

“把……钥匙……给我……”“眼睛”发出与残躯截然不同的、冰冷粘腻的精神波动,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赤裸裸的占有欲。

是“主上”!它察觉了,并试图直接夺取控制权!

“滚开!这是我的身体!我的……”“残躯”发出痛苦的嚎叫,暗红色污渍内部开始激烈冲突,晶体剧烈震颤,整个空间嗡嗡作响,地面纹路的光芒疯狂明灭!

“没时间犹豫了!”周诚对司晓艺低吼,“不能相信它!我们自己来!”

“怎么做?”司晓艺握紧金属片,看着那两只手掌印痕和钥匙凹槽。

“把钥匙放上去!然后……赌一把!”周诚眼神决绝,“秦教授地图说‘一念定乾坤’。我们不知道具体怎么做,但我们的‘一念’必须是相同的,坚定的——阻止‘主上’,关闭灾难!剩下的,交给‘钥匙’和这‘地轴真枢’本身!”

这是盲目的信任,也是绝境中唯一的主动。司晓艺重重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两人不再理会晶体中“残躯”的哀嚎和“主上”眼睛的逼视,同时踏上平台。周诚将滚烫的纽扣,司晓艺将温润的金属片,按照拼合的轮廓,小心翼翼地放入中心凹槽。

“咔嚓。”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两枚碎片的光芒瞬间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缓缓旋转的暗金与银白交织的光环。光环升腾而起,悬浮在凹槽上方,投射出更加复杂、更加庞大的“钥纹”虚影,与整个平台、地面、乃至巨大晶体“灵核”上的纹路产生共鸣!整个空间的嗡鸣声陡然拔高,如同万千古钟同时震响!

“就是现在!”周诚和司晓艺同时伸出手,按在了那两个手掌印痕上!

掌心接触冰冷石面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星海的信息流和能量洪流,顺着他们的手臂,蛮横地冲入他们的身体和意识!痛苦、晕眩、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碎片……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水乳交融般的“连接感”也同时建立——不仅仅是他们两人之间因“同心”而产生的精神链接,更是他们与脚下平台、与悬浮的“双钥”光环、与整个“地轴真枢”、甚至与那被污染的“灵核”深处,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深层次的共鸣!

他们“看”到了“地轴真枢”亿万年的沉寂与脉动,“看”到了“七年之紊”周期如同呼吸般的规律与脆弱,“看”到了“镜渊”如同寄生毒瘤般侵蚀“节点”,“看”到了“主上”那充满恶意的暗红色意识如同跗骨之蛆,在冯润泽残躯和“灵核”污染中蠕动……

也“感觉”到了,那悬浮的“双钥”光环,正等待着他们的“一念”来赋予最终的“指令”——净化?冲击?还是……其他?

晶体中,“主上”的眼睛爆发出狂怒的光芒,暗红色的污渍化作无数触手般的能量流,疯狂地涌向平台,试图污染“双钥”光环,夺取控制权!“残躯”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被“主上”的意志压制、吞噬。

“阻止它!”周诚和司晓艺在意识的狂风暴雨中,死死坚守着同一个念头,将所有的意志、信任、以及那份共同经历生死而淬炼出的“同心”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入“双钥”光环,导向那个唯一的指令——

以“地轴真枢”之力,锁定“主上”核心意识,湮灭之!不惜代价!

光环骤然爆发出超越太阳的炽烈光芒!整个“灵核”晶体疯狂震颤,内部的暗红色污渍发出尖锐的、非人的嘶叫!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撕裂空间的毁灭性能量,在“双钥”的引导下,从“地轴真枢”深处被唤醒、汇聚,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介于光与暗之间的洪流,无视了物理距离,沿着某种玄奥的联系,轰然冲向那被锁定的目标——“镜渊”深处,冯润泽残躯上,“主上”的意识核心!

与此同时,失去了“灵核”稳定能量输出的平衡,整个“地轴真枢”空间开始剧烈震荡!岩石崩裂,纹路紊乱,那低频的嗡鸣变成了毁灭的咆哮!巨大的黑色晶体“灵核”表面,以那处污染区域为中心,炸开了无数蛛网般的、闪烁着危险光芒的裂缝!

“地轴”……开始崩溃了!

周诚和司晓艺被巨大的反冲力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平台边缘,口中一甜,喷出血沫。意识几乎涣散,只有紧握的双手和掌下依旧滚烫的“双钥”光环(已变得极其黯淡),维系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们做到了吗?“主上”被消灭了吗?

代价是什么?“地轴真枢”的崩溃,会导致什么?

而那个被他们作为“炮架”的“镜渊”,以及里面的冯润泽残躯,还有外面那个世界……此刻,正经历着什么?

黑暗,伴随着空间的崩塌和意识的沉沦,再次吞噬而来。

而在他们彻底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了一个极其遥远、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满足的叹息,又像是……另一个疯狂的开端?

晶体“灵核”的裂缝中,最后一丝暗红色的污渍,如同有生命般,钻入了其中一道最深的、通往未知方向的裂隙,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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