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今天……是哪年哪月哪日?”
史淮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回答了:“2024年9月12号啊。怎么,摔懵了?”
2024年……9月……
周诚记得很清楚,他“昏迷”前,是2031年的深秋。七年。他回到了七年前。
不是做梦。脑震荡不会制造出如此具体、且带有强制任务和惩罚机制的系统提示音。那些财经界光怪陆离的传闻,前沿科技隐秘的角落……此刻在他脑中飞速碰撞。难道,那些关于时间、意识投射的极少数边缘理论……
“我手机……”他舔了舔嘴唇。
史淮宁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老旧的智能机递给他——不是他记忆里那款最新型号的商务机。屏幕解锁,日期赫然证实了护士的话。社交媒体上的信息、新闻推送的标题,无一不指向2024年。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八岁,大二刚开学没多久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躺在了这里。
而一个不知来路的系统,强硬地给他塞了一个看似香艳,实则处处透着诡异的任务:去让一个陌生女孩说爱他,以此换取回去的资格和巨额财富。失败,就是彻底消失。
冰冷的汗水,慢慢浸湿了病号服的后背。作为记者,他见识过太多人性与利益的纠缠,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越是诱人的条件,背后捆绑的锁链可能就越致命。
可他有选择吗?
灵魂抹除。
那四个字像冰锥,扎在他此刻异常清醒的神经上。他不想死,更不想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被消失”。原时间节点的一切——未完成的报道、未尽的责任、父母……都成了遥远却揪心的念想。
必须先活下去。搞清楚状况。
司晓艺……是谁?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属于财经记者的锐利和审慎,已经压下了最初的震惊与慌乱。他开始仔细回忆“2024年”这个时间点自己的人际关系、校园信息。很模糊,毕竟隔了七年。但一些基本框架还在。
或许,可以从那个“刚走”的同学入手。
窗外的阳光似乎移动了一些角度,灰尘在光柱里无声飞舞。消毒水的味道顽固地弥漫在空气中。
周诚,二十四岁的灵魂,困在了十八岁的躯体里,床头仿佛还残留着2031年秋夜的咖啡凉意。而一个冰冷的倒计时,已经在他看不见的维度,悄然开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