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啊……”一个鸡窝头从绵软的被窝里钻出来,按停了恼人的来电铃声。
“小芙……你找我什么事……”这人一边打着小呼噜一边有气无力地答话,像是还在睡梦之中。
“啊,三天!”鸡窝头一个弹射从床上坐起来,脸上残留的疲惫一点点褪去,神色清明起来。
任谁从睡梦中被吵醒,然后得知自己一觉睡了整整三天,估计都是这个反应。
“好吧,那今晚你找地方吧。”
鸡窝头正是从惩罚副本里出来之后,连着睡了三天三夜的李青。
她囫囵洗漱后坐在床边,对着平板一通捣鼓,回了朋友们的消息。
后又在论坛上发了帖,更新起帖子来。
此事也是她和游戏系统做下的约定,她要在帖子里唤醒大家对爱情的向往和对生娃的期待。
虽然这回惩罚副本出来就连着睡了三天,但被迫拉入惩罚副本后,系统好心给了她一周假期,余下这几天她一定笔耕不辍,勤勤恳恳干活。
【纪念】我的悲伤是水做的:(
1l#楼主-青青草原我最烧
很多年前,我在一个喷泉旁边看着一家三口给乞讨的盲人大爷塞了纸币,又换了几枚硬币往水池里的乌龟背上扔。
原来旁边立了个牌子,说水池乌龟许愿特别灵。
我想了想,去旁边便利店里找了一把零钱,隔着一条马路,找准车流的空隙,一颗又一颗银币精准抛进了乌龟长着的嘴里。
旁边带墨镜假装盲人的白发大爷鼓掌叫好。
他发觉自己盲人身份露馅,把帽子里的零钱装进口袋,扣上帽子灰溜溜走了。
就在我收起硬币,打算结束这无聊的一切时,我回头,遇上了此生的真命天子。
把文章断在这里,李青收好平板,伸了个懒腰,打算出门在丰都里逛逛顺便觅食。
酒楼画舫里照例笙歌不绝,吊脚楼的彩灯与水中倒影呼应,圆月也如同上回追逐战时无异。
这回没了悬赏,周边散步的玩家虽然认出了李青,但对她也只是兴致缺缺地多看了几眼就各走各的路。
罗山在夜色里沉寂蛰伏,观光塔楼也点缀着彩光。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旁边的玩家聊起这塔叫八角楼,素来有闹鬼的传闻。
说是里边有一个仿古建的戏台,曾有一个女玩家不知怎么了吊死在那后边,于是戏台常有凄厉地乐声响起。
李青也在丰都住了一些时日,这传闻还是第一次听说,脚下一顿,买了串烤苕皮,转头顺着齐芙发来的位置走去。
丰都终日昏暗,李青按照导航越走越偏,顺着小巷爬升,上山的小路更是崎岖。
正以为这地方荒芜偏僻,要给齐芙发消息确认,童稚的儿歌幽幽响起,隐约的光彩从山侧的树丛里透出。
李青走近,居然是电动小马驹,轨道顺着山势往上,旁边立着一块标牌,写着二十积分扫码自助。
诡异的儿歌配合才听到的闹鬼的传说有些渗人,空荡无人的环境也让人打退堂鼓。
李青倒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把手环往旁边的仪器上一扫,长腿跨上马背,未等她坐稳棕色马驹就上下攒动起来,配合着童声一同往前。
李青夹紧马背,看着幽暗的树丛,心里暗道齐芙莫非是转了性,开始装神弄鬼了。
山路十八弯,马驹行驶路线反倒直上直下,为她省去不少时间。
上回没来得及在高处看夜景,这回坐在马背上俯身去看,风桥雪桥上游人如织,彩灯璀璨,两岸交辉。
画舫里的歌声渐远,儿歌声也在转到全然的山路后彻底停了。
身下的电动马驹在无声无息中向上,只剩和轨道碰撞的嘎吱声。
彩灯闪烁了一下,随之也熄灭了。
李青眉梢一挑,眼见着塔楼的一角在山林间显现,依稀难辨的戏文哼唱隔着晚风送了过来。
齐芙选的地点居然就是八角楼。
她跳下马背,步行往八角楼走去。
踩在山路的落叶上,莎莎的脚步让人心里发毛,更让人胆怯的是除了自己的脚步似乎还有另一人的脚步声。
李青听着脚步的二重奏,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那道脚步声同样也加快,似是紧跟在她身后似的。
随着她越走越近,锣鼓喧天的戏声也越发清晰,铡美案的桥段
走到尘封的木门前,李青,象征性扣了扣门,随后一把推开。
与料想中的孤灯野火不同,戏台上人马齐全,有粉衣丑角拿着花枪一通胡扫,也有小厮模样的两个后生跟着穿蓝袍的老爷对戏,细听下来,唱念做打,无一不精。
李青来了兴趣,空无一人的戏台下摆着数张茶桌,她就近拉开一张陈腐的木椅坐下。
桌上凭空出现了茶盏,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晃了晃茶杯,悠然自得地品茶听戏。
待到三个花旦上台,李青略略来了兴趣,无他,台上居然是三个老熟人,向西园、宁娴娴,何月圆也跟她们一同胡闹。
看到这里,李青扣了扣桌面,几个人影显现,她左边坐着齐芙,右边坐着可蓝,蝴蝶泛着幽光,蹁跹飞到旁边一桌一个中年男子肩头。
中年男子旁边坐着迷谷林谷主夫妻俩,另外还了一个老人,李青认出是白云区的领头人,同样位居前十的徐利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