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鸡哥嗤笑了一声,把乐谱收进了包里。
他一回头,被突然出现姤吓得直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你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乌鸡哥惊呼。
姤淡定地指了指天花板。
抬头一看,才发觉刚刚的吊灯居然不见了,这人还真是把人造人家具贯彻到了极致。
“真是变态。”姤突然低声骂了一句。
乌鸡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又抬头,困惑地看着这人。
对方也意识到了什么,难得解释道:“不是说你。”
乌鸡哥正要思索着姤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旋即很快明白了缘由。
除了原本攻击他的那一幅画,花园展厅里其他的化作也逐渐褪成了真正的面貌。
居然所有名画里的人物,无一例外都是李青融合了其他动物的造型。
带珍珠耳环的少女是李青长了一对猫耳;草地上的圣母是长着彩色翅膀的李青陪着一只猫一只狗玩耍……
“她,在这里还有产业?”乌鸡哥忍不住问。作为旁系的“穷亲戚”,他可是没少被主家雄厚的财力震惊。
犹记少时放假,太过无聊的他吵着要去找姊妹们玩,家里人干脆把他空投到了某不知名小岛。
本以为这岛会荒无人烟鸟不拉屎,谁成想李青这——那会儿还不叫这个名字,总之是这小公主正跟着一群肤色棕黑的土著在烤不知哪儿空运过来的肥羊。
看似在原始岛屿土著房子里打地铺,实则给她垫着的都是顶好的丝绸。
沉浸在回忆里的乌鸡哥在姤的冷眸瞪视下险险回神,他们凑近观察这些画作。
他不懂画,只能看出笔触流畅,但很多地方的铺色过分死板平面,像是过分追求完美以至于到了刻意的程度。
姤却突然把手指抵在唇间,示意他噤声细看。
只见所有的画作整齐划一开始动作起来,它们如同活了似的的,一个个就要跳出画框。
“这这这……要打吗?”眨眼间乌鸡哥已经摸到了门把手。
姤却背对着他摇摇头,缓缓往吧台的方向退,镇定自若地抽出一张房卡,沉声说:“我要点餐。”
她话音一落,果然所有的画作重新安静下来,恢复了它们原本伪装的名画形象。
乌鸡哥也走过来拿起菜单,以免自己再度被排除客人之列。
高雅,那自然得穿衣服,这点他想到了。
客人,那就得点餐,这倒是被他忽略掉了。
两人随意地点了几道菜品,找了较近的座位观察起那副巨大的油画和钢琴来。
钢琴此刻安静极了,油画也宁静祥和,重新变成了那幅《撑洋伞的女人》,画面上的小男孩重新出现,没有因为狗被打散而消失。
法式茶壶摸起来还冒着热气,他先给姤倒了一杯,才给自己倒了八分满。
茶色亮红泛金,嗅闻起来有浆果的甜香。
姤自然地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她还穿着人造人的衣服,动作也称不上优雅,好在没在有危机出现。
没让他们久等,很快,一个熟悉的人推着餐车走了过来。
居然是那个小女孩温温。
温温不知何时换了一套女仆打扮,可爱的大眼睛不再四处张望,步子也稳重了许多。
她端上几盘少得可怜但摆盘和用料都很考究的菜肴,食物香气瞬间勾起了乌鸡哥的味蕾。
温温低声道了一句:“请慢用。”便又推着餐车离去。
乌鸡哥尚且还记得餐桌礼仪,没有再和早上那样风卷残云,但速度也丝毫没有放缓。
然而这些就跟塞牙缝似的,让他不得不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选择直接点一份套餐,那样好歹能分成好几次上菜。
他小声磨了磨牙,用眼神偷瞄着明显心不在焉的姤,不明白这女人此刻在想些什么。
“你的房卡哪来的?”他忍不住问。
距离演出结束只有三个小时不到,剩下的乐谱他显然是凑不齐了,下次再进这个副本也不只是猴年马月去了。
联系其他工作人员对李青和姤的态度,房卡似乎就是这个副本的钥匙,且不同等级的房卡也有着不同的待遇。
“趁乱捡到的,没有用。”姤看着红茶映照的光晕,依然神游天外。
乌鸡哥忍不住挠了挠头,想到自己造出的丧尸军团,出言拉上姤壮胆:“我要去前台开房,你去吗?”
姤不无不可地点点头,慢斯条理地用绣花餐巾擦了擦嘴,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乌鸡哥也用尽最后一丝耐心,整理好自己的餐具才离席。
临近出门,他凑到闭合的门边附耳听了下外面的响动。
不知是隔音太好还是本来走廊外的丧尸都散了,外面很安静,一丝声响也无。
他忐忑地去推门,发现怎么推都推不动。刚想再用力,看不下去的姤上前把门向内拉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