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马甲主持人低声安慰了鹤女郎,又对着飞来的无人机镜头打了个响指,看着做作极了。
武鸣的复制体被热源搞得脑袋生疼发晕,地上出现的跳绳稍稍唤回了他久远的记忆。
不对,是本体的记忆。
跳绳是考试的必考项目,他虽不精通,但也不算逊色,更何况进入游戏世界后,他锻炼的越发勤快,花式跳绳倒也不在话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艾琳放到一边,自己蹲下去拿角落跳绳。
走到站台边缘,他忍不住往回瑟缩了几步。
为什么往下看会觉得脑袋发晕,他不是不恐高吗……
不对,是本体不恐高。
跳绳明显是按照正常人的身高设计,现在他的身材矮小,臂展也不够,拿着过长的绳,看起来很是滑稽。
台下观众看着他努力调节长度的笨拙模样,发出了哄笑。
主持人同样恶趣味地开着玩笑:“忘记这个人造人是一位‘Dwarfs’了,哈哈哈哈哈!”
观众附和的笑得更欢快了。
主持人又很快自己给自己捧哏:“可惜我们艾琳可不是Snow White,反而是Snow White!”
观众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主持人是借着影视角色暗示艾琳的食人魔身份。
而无知无觉的小羊羔已然拿着跳绳,准备引颈就戮了。
主持人笑完,终于扬了扬手,招呼后台音响师放了一首带节奏的音乐。
武鸣再无暇顾及其他,拿着荧光塑料绳,走回平台中央,摆了一个自然的起手式,随着鼓点开始做一些简单的一级跳绳动作。
配合上甩绳、绕手臂甩绳,看着倒也像模像样。
只是他跳的时候似乎感觉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同样在叮铃作响,仔细一听似乎又只有吧唧的塑料绳拍地声。
武鸣甚至想着要不要配合一些动作,跳到艾琳身边,假装不小心把人踹下去。
但想到刚刚站在边缘的恐惧以及未知的后果,他很快打消了这个主意。
音乐停止,他也收了动作。
难度不高,但观众居然也乐意买账,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指着他笑。
武鸣低头喘气,很快被特殊的阴影摄住片刻心神,他困惑地回头一看,原本的小花瓶居然长大了一些,从背后的舞台射灯照射下,依稀可见薄透的白玉花瓶里的扭曲肢体。
射灯很快转走,刚刚的奇幻景象好似幻觉。
这显然不是真正人类所能扭曲出的形状,复制体出了一身的汗,不只是跳绳跳的还是吓出来的。
按理来说,他杀人不眨眼,也在副本里久经沙场,闯出自己的名声,不应该胆怯才对。
不对,他不是本体……
复制体头疼欲裂,他不知道是不是本体那边出了问题,导致他一直东想西想。
好在主持人终于响应观众热切的呼唤,让他躺在升起的一小块位置,表演蹬技。
蹬技,顾名思义就是用脚表演的道具,做出一些花样。
而此时他要蹬着的嘛,当然就是花瓶女孩。
复制体能预感到这个表演项目就是他要经历的最后一关。但他反抗无门,深深的无力,狠狠的击溃了他。
此刻他开始越发的痛恨起自己的复制体身份。
他终于决定违抗本体下达的完成表演指令,想要跳下舞台逃走。
观众们毫不在意,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脖子上铁链自带的电极片操控了他的意识,复制体安分的躺回小平台,把花瓶女孩用脚蹬了起来。
他先是左右蹬着花瓶底部。
台下的观众一声又一声的叫好。
接着他开始旋转着来回蹬。
花瓶女孩的光头圆润高热,一脚蹬上去好像还带着皮肤的粘黏。
然而他蹬了几下,花瓶开始变得古怪。
花瓶在变软,花瓶女孩艾琳的头亦如是。
他好像在蹬着一团馒头,而馒头又在慢慢软化,几乎像以前现实世界里的捏捏乐。
他一开始蹬着的是艾琳的头,后来居然感觉对方的五官都软化了。有一次他甚至不小心碰到了艾琳的眼睛。
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台下观众的欢呼越盛,艾琳的嘴也最终贴上了他的脚,然后这一摊软成水了的史莱姆,带着笑意张开了嘴。
她先是一口把两只脚都吞进了花瓶里,生啖着血肉。
这一下,兽头人的欢呼几乎要冲破舞台的天花板。
复制体的双脚已经没了,只留下被咬开的残破横截面,如注的血液喷出。
然而他继续蹬着花瓶,如果他还有意识,他就会感觉到外露的骨骼几乎要扎破柔软的花瓶底部。
血液也粘在了柔软的花瓶上。
又一次,花瓶底部被高高蹬起,带着技巧的施加力道,让它在空中旋转180度。
花瓶女孩仍在留情,这回他吞下了半只小腿,还在半空中又吐了出去,传给了台下早已饥肠辘辘的观众。
……
复制体被逐渐蚕食,带来的痛觉复制到了本体身上。
本体武鸣咬咬牙,动用技能再次召唤出了一个完全复制体,并让他帮自己承受了全部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