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祝放,有些手足无措,红着脸道:“我们一起——”
“没见过你耶,是剑学院的,新来的师弟诶,看着好面善!”
祝放想观察的三人已经走到近旁,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毫不见外地拉着朱确,自顾向身边的队友叫。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在嘈杂的食堂里依然清晰。手劲很大,朱确的袖子都被他扯变形了。
祝放趁机盯住他的臂章——两把中式长剑相交,形成一个X形,剑柄处被一只锚穿起。X上方有个眼睛的图案,剑、眼、锚三者共同拱卫着中间那朵开放的玉兰花。臂章边缘是海浪和麦穗交替的纹路。玉兰花的正下方写着两个字:安居。
三人站在身旁,祝放才发现,他们身上的制服并不是藏青色的,而是比藏青色略浅一点的颜色,深蓝。
他们不是教官?那他们是什么人?内测团队?
应该不是。“安居”听起来像拆迁办下属的安抚办公室,不太像游戏公司内测团队会起的名字。
三人中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高高瘦瘦,长发披肩,细看和说话的少年长得有些像。她没看祝放和朱确,上前扯了一把少年:“还不一定留得下来,到时候走了你又哭。”
“哎呀,越卓你就是乌鸦嘴!呸呸呸。”少年一脸嫌弃地甩开女生的手,转脸对着朱确笑,“就要留下来,好不好。反正不管留不留得下来,现在都要叫我师兄呀。”
三人里剩下的那个年近三十的青年,看起来比较沉稳。他向祝放和朱确点头示意,并不干涉队友的行为,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
朱确被少年拉住之后,像是背上被粘上透明胶的猫,立即变得僵硬。但不想让祝放看到自己冷硬的一面,他没甩开少年的手,此时一脸铁青地听着少年叭叭叭:“白露的学分最难拿,你可以放在后面拿。”
那个叫越卓的女生劝阻说:“学分境的难度因人而异,你别瞎指导。”
“没看我们是一个学院的吗?我们学院都是铁憨憨,折损率太高了。我就要说,我要帮大橙子多留下些人。”少年对她吐了下舌,接着转向朱确,压低声音,“师兄跟你说啊,个人技是绝密的,除了你自己,连第一因的管理层都不知道。你可千万别傻乎乎就告诉别人哈。那就跟像把脑壳掰开了,给人看你怦怦跳的脑花儿一样,很危险的,知道吗?”
听到这里,越卓忍无可忍:“越野,你不要胡言乱语!”
她一把揪住少年后颈的衣领,提溜不听话的宠物似的拖着往浮雕方向走。动作看似粗暴,实则控制了力道,少年连挣扎都没有,还在挥着手向这边吆喝:“我叫越野,越野车的越野,你可以去员工区找我哈——”
沉稳青年再次对祝放和朱确点头示意,他的目光在祝放腰间的刀具上停了一瞬,跟着两姐弟离开了。
兰依依端了餐盘过来,她舔着手里的勺子,用胳膊碰了碰祝放:“啥事啦?”
“没什么。”祝放收回看着三人背影的目光,拉了一下朱确:“走,吃饭去。”
眼睛从各类菜品上掠过,祝放随便点了个配餐,都没注意自己点了什么。她脑子里全是那个叫越野的少年说的话——个人技,连管理层都不知道?
那为什么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许由知道我的个人技有变化?她在第一因的级别很高?
还是……她在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