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满是得意，他笑：“‘笼’作废了，你抓不住我。”

却见祝放放开女店员的身体，一脚踏上收银台高高跃起，黑草缠上她之前，她的膝盖骨裹着劲风向男人直撞而去，两人身后的登山包陈列架受到冲击，轰然后倒。男人脸上的得意笑容尚未来得及褪去，祝放的膝盖已经死死抵住他胸骨。金属货架哐啷触地，一声震响。

之前被表盒撞伤的眉骨在激烈运动下再次淌血，血流蜿蜒过祝放的眼睛和面颊，让她看起来像原始部落画着图腾的复仇战士。她一手掰开男人下巴，一手将‘笼’拍入他嘴里，接着用力一合男人的下颌，帮他把金色小球咽了下去。

男人单手捏住喉间，想把‘笼’吐出来。然而金光自他脖颈血管网络般蔓延，所到之处皮肤鼓起蚯蚓状凸起，仿佛有千万只金蚁在皮下筑巢。他痉挛的手指抠进地板缝隙，指甲几乎翻卷起来。

不过须臾，以他喉间皮肤为中心散出的金光，网一样四散包裹住他全身。

追至店门的女鬼曾悦与残存的黑草潮涌正欲扑向祝放，倏地周身金芒迸发，寸寸崩解为无数纤细如针的金线，消弭一空。

随着曾悦和黑草消失，燃起的火焰失了助燃物，一片片熄灭。

祝放：

“抓住你了。”

【共振值】直播间：

[智者跳入爱河]：？？？？？

[程咬铜]：？？？？？？？！！！！！

[香菜反叛军]：？？？？！！！！！！！！！！！！！

[呗吖吖巴啦啦]：！！！！！！！！！！

[第二果]：等等，所以，之前拍给女店员的是最后一个昏睡蘑菇，并不是“笼”？

[大杀四方]：……

[是因不是果]：境主是这个金丝眼镜？他刚才是想让校服女生以为女店员是境主，废掉笼的同时，自己顺势攻击玩家？妙啊。要我可能就中计了。那校服女生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使用【绕圈毛虫】前，祝放在脑中绘出了海腥味分布图，和她预想的一样，最浓重的味道在那家店挂着冰镐的户外用品店，甚至比曾悦身上更浓。

确认这点之后，祝放用意识敲子系统：

“M008？”

冷定女声回复：“我在。”

“在境里，境主心智形成的场景，会被玩家影响吗？”

祝放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她第一次见曾悦想到黑草，下一秒曾悦身后就生成了黑草；后来看到曾悦口中喷出大量黑草想到乌贼，立即落入水中；为什么被困黑草幻化的江水，脱出幻境的一瞬间想到消防斧，下一秒就摸到了消防斧。

假设黑草、乌贼是因为原身祝悠悠之前经历过，所以留下了记忆刻印，消防斧却肯定不是，因为一开始拿到消防斧，祝放能明显感觉到这个身体的不适应——原身从未用过消防斧。

如果单纯是因为巧合，这种巧合连续出现三次，概率未免高得太离谱。

除非，在这个以“心智”为主题的沉浸式实景游戏“第一因”里，玩家不仅会受到境的影响，也能够影响境。

M008似乎轻笑了一声：“不一定，这和境主心性、以及境主强弱有关。”

祝放：不一定？那就是有可能。

果然。按照游戏设定，貘既然食用心智，并且利用境主吞噬其他人的心智，那么身处境中，即便不是境主，应该也能对境产生影响，否则，如果只有境主有主动性，玩家凭借个人技只能战术应对，没有任何手段能够实现战略压制，一旦境主很强大，玩家岂不是根本无法战胜境主，突破境的束缚？

这不合理。

第一因既然是当前世界最火爆的游戏，不可能让玩家这么憋屈。

而她所处这个境的境主，正是利用被困玩家自身的心智来攻击玩家。

境是貘的宿主、也就是境主的欲念所化。那么，这个境主的欲念应该是——诱导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