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爸乐呵呵地道。
苏衍卿有些感慨。
自从当年父亲被“发小”拐去缅北,家里卖房借钱想尽一切办法筹了笔巨款,才将他赎回来之后,他脸上就没了笑容。
本来入赘就被左邻右舍说闲话,他铆足了劲想争取一番事业,却只换来巨额的欠债。
这些年只能拼命打工还钱。
然而普通人的工作一年挣到的钱,对于近千万的欠债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直到秦椰投来不怀好意的橄榄枝。
即便遭遇网暴和线下anti,苏衍卿依然不后悔自己抓住了这次机会。
如果不是这笔钱,她家不知道还得熬多久才能看到希望。
如今一切都变得好起来了。
院子外传来敲门声,苏琇在厨房里喊:“张泳旭,开门去!”
“哎!”
苏衍卿看着她爸将账本收好,起身去开门,主动问:“要我一起吗?”
张泳旭愣了一下才道:“不用。”
他顿了顿,补充:“不是债主。”
以往这个门庭冷落的小院,除了偶尔上门借点葱蒜的邻居之外,就只有债主会找上门来。
如今也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苏衍卿坐在屋里陪外公看电视,听见外面的人正在寒暄聊天。
她都不知道是谁。
或许是考虑到苏衍卿如今也算是个公众人物,张泳旭没让人进门,就在院子里跟人聊天。
听着外面零碎的“项目……”“计划书……”等等散乱的词句,苏衍卿嗑着瓜子转头问:“外公,你认识那些人吗?”
外公双眼微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说话倒是很清晰:“你爸妈的合作对象,之前也常来。”
苏衍卿放心了。
下午。
张泳旭那边的亲戚过来吃晚饭。
因为欠款已经还了一部分,这次大伯小姑脸色比往年好了不少,甚至还带着礼物上门。
电视开着。
小姑一边看一边跟苏衍卿打听娱乐圈八卦:“哎这个谁是不是隐婚了啊?”
苏衍卿:“不知道。”
“她绝对整容了吧?”
苏衍卿:“应该是减肥了,顶多做了医美。”
医美的事,能叫整容吗?
“那她和他分手的事你总该清楚吧?”小姑指着屏幕上的那对男女。
苏衍卿发自内心地道:“这些八卦消息,我感觉您比我清楚多了。”
“啧!”
闹了半天一点八卦没打听到,小姑往后一靠,失望极了。
她嗑着瓜子,目送张泳旭端着盆往外走。
人前脚刚消失在门外,她立刻转头:“衍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有个朋友家的侄子刚好跟你差不多大……”
苏衍卿受不了打断她:“小姑,我才大学刚毕业,怎么就老大不小了?”
而且故意挑她妈在厨房、她爸刚出去的时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也知道招打是吧?
连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大伯都开腔了:“你别太过分。”
小姑不满:“哎呦,我就问问嘛,又没说什么!”
“看电视看电视。”
刚好这时镜头扫到一张俊美的面庞,还特地给人放了个特写。
“哇,”小姑的注意力被转移,“晏息辞是吧?啧啧,真帅啊。”
没想到还能看见晏息辞。
苏衍卿的动作几不可见地顿了顿。
她看着电视里彬彬有礼的男人,突然升起一股失落怅然的情绪。
直到昨晚临别,晏息辞也没有说明给她当助理的真相。
就好像他真的有一部戏需要这样的生活体验,如今体验结束,他回到自己的生活线。
除了这点不为人知的心绪之外,这个假日过得还算顺利。
以前,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人上门催债。
这一次回家,骤然没了那些人的存在,苏衍卿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困扰他们一家人多年的麻烦,居然真的解决了?
一时间,网络上那些污言秽语都显得无足轻重起来。
过完生日,苏衍卿回到住处。
出乎意料的是,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手边还有个行李箱,正举着手机放在耳边,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他听见脚步声,看向苏衍卿。
“有事吗?”苏衍卿在电梯口站着没动。
她拿不准对方是什么人。
虽然看穿着打扮不太像,但私生或者黑粉又不写脸上。
“苏衍卿?”对方认出了她,随手挂断手机,不等她再开口就问,“你也是来找宁芙的?”
这人竟然知道这套房子是宁芙的?难不成是她家亲戚或者朋友?
可是如果宁芙还有别的什么靠谱的亲戚朋友,当初住院前也不至于将这套房交给她来照看。
苏衍卿没接话,反倒更警惕了点,仍旧站在电梯口问:“您是哪位?找她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