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蓝姗听见这句话,瞬间消失的笑脸。
蓝姗阴恻恻地看了眼往外走的苏衍卿,推开化妆师的手,跟了上去。
“苏衍卿。”
蓝姗在没人的卫生间里拦住人。
苏衍卿不怕她:“怎么,又有行李丢在杂物间里要我去找?”
蓝姗嘴角一抽:“我告诉你,在前辈面前,最好不要这么嚣张,免得几个月后就查无此人。”
“用不着你操心。”苏衍卿眼皮不抬。
蓝姗不怒反笑:“像你这么嘴硬的我见多了……到了镜头面前不还是得赔着笑脸低声下气地给我提鞋吗?”
说完不等苏衍卿反驳,她一甩头发扬长而去。
“有病吧?”
苏衍卿仍未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敌视自己。
不过很快,她就悟了。
场地布置妥当,众嘉宾一团和气地在长桌前坐下,一边分享本地特色晚餐,一边其乐融融地聊天。
“哇,真的吗……”
“蓝姗姐你好厉害……”
散碎的发言从桌子那头飘过来。
蓝姗看了眼坐在角落闷头干饭的苏衍卿,笑吟吟地道:“听说今天衍卿找到三个线索呢,也很厉害啦。”
苏衍卿下意识抬眼,对上蓝姗看似和蔼的目光。
恍然大悟。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蓝姗作为前辈递了话头,按照常理,她应该客气两句。
但是刚刚二人在镜头外刚刚发生过口角,蓝姗的最后那句讥讽还记忆犹新。
要么,她记仇,在镜头面前给前辈没脸,从此在观众眼里留下一个脾气差的标签。
要么,她忍气吞声,客气两句,那就成了蓝姗口中“赔笑给她提鞋”。
咋样都难受。
苏衍卿咽下食物,选择第三条路。
“蓝姗姐太客气了,刚刚在洗手间还嘲讽我呢,现在又夸我。”
“我都不知道你哪句是真的了,哈哈。”
话音刚落。
桌上一片死寂。
原本还在小声说话的嘉宾都沉默地看向她。
苏衍卿一愣,眨了眨眼:“看我干嘛?”
朔玲玲迟疑着小声提醒:“你是不是忘了,这是直播。”
“卧槽?”苏衍卿脱口而出,继而迅速捂住嘴巴,企图假装无事发生,“吃饭吃饭……蓝姗老师别介意啊,我还以为是录播这句话会剪掉呢。”
不等蓝姗开口,她又补充一句:“放心吧,厕所里没有摄像头,他们肯定以为我是瞎说的。”
蓝姗的笑容凝固在唇角。
这一句句的,把她的后路全给堵死了。
秦椰听见苏衍卿朔第一句的时候,就扑过去查看弹幕。
如今的弹幕数量果然比之前多了几倍。
【她又开始疯了?蓝姗好歹是前辈,一点尊重都没有。】
【怎么每个嘉宾她都要怼一下啊,什么毛病……】
【苏衍卿说的是真话假话?】
【呵呵我早就说蓝姗耍大牌欺负人的瓜是真的,她老登味儿巨重,上一部戏在组里跟太后似的,好多工作人员吐槽过,可惜没人信。】
正如苏衍卿所说,厕所里没有摄像头,她和蓝姗之间的官司真相只有她们俩人知道。
但是。
苏衍卿冲着蓝姗真心实意地微笑。
我的名声已经那样了,无所谓,你呢?
你一个新剧刚开播的女一号,吃得消网上的这波“热度”吗?
她无视对方明知是直播也无法维持的笑容,低头舒爽干饭。
镜头后面。
一道戴着鸭舌帽的身影悄然离去。
秦椰正在高兴这波白捡的热度,跟编剧琢磨要怎么把它利益最大化,冷不防有人敲门。
“谁——呃是你啊,呵呵,有事吗?”
看见来人是晏息辞,秦椰脸上的不耐烦硬生生被掰成欣喜。
晏息辞侧头,示意他出来说。
秦椰不敢不从。
刚到没人的走廊尽头,晏息辞开口:“我给你投一千万。”
秦椰眼睛一亮,差点给金主爸爸作揖:“有什么要求,您说。”
虽然这部综艺已经有赞助商了,但谁会嫌钱多呢。
晏息辞好笑地看他一眼。
这么上道的可不多见。
“没什么要求,只是希望你在几个隐蔽的地方安装隐藏式摄像头,不要告诉嘉宾。”
此话一出,秦椰就懂了。
刚出了蓝姗那件事,晏息辞就来找他说这个。
什么意思?
帮苏衍卿出头呗!
他感觉这个小新人在影帝心目中的重要性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更高,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露出一副为难的架势。
“这个,要是被发现了不好吧……”
嘉宾里还有顶流,要是知道有隐藏摄像头,肯定要找他麻烦。
“你之前不是也干过?摄像头录到的内容不要直播,留着备用。”晏息辞提点道。
秦椰明白了:要是再发生蓝姗这样的事情,可以拿里面的内容当做证据。
晏息辞道:“我就直说了吧,昨天录制结束蓝姗把苏衍卿锁在杂物间——她比你想的还要蠢。”
秦椰面色一变。
他最恨的就是在组里给他添乱的人。
人没事也就罢了,要是关出个好歹来,他身为制片人肯定要负起责任。
“你放心,我这就找人去装。”
晏息辞满意颔首,正准备离开,却被拉住。
秦椰扭捏道:“如果你愿意来做一期飞行嘉宾,这一千万我也可以不要。”
晏息辞凉凉地看他一眼,抽回自己的袖子:“想得美。”
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