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表现得那么明显,会被人猜到也不奇怪。
苏衍卿没有细说,垂着眼睫轻声道:“我这样的新人,想要上秦制片的节目,总得做出点牺牲。”
缘美甜不赞同地压低声音:“可是这样一来你日后会走得很艰难的!”
“没事啊,”苏衍卿无所谓地勾勾唇角,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自嘲,“我以前的名声也没好到哪儿去,要不然秦制片也不至于找到我……”
她说完突然疑惑地顿了顿。
为什么在缘美甜面前,她说出这番话的心态如此轻松?
先前在晏息辞房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缘美甜没有察觉她的停顿,回忆起自己在网络上搜到的红酒事件,神情微妙,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
“哎呀,就算得罪了晏影帝,也不能自暴自弃嘛!只要你避开电影圈,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苏衍卿眨了下眼,回过神笑笑。
“我已经接了这份通告,如今也没办法后悔了。”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见她铁了心要给秦椰当炮灰,缘美甜只能干笑两声。
“你不要这么悲观啦,录综艺嘛,事情也许不会像你想象中那么糟糕呢……”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打定主意,接下来几天千万不能得罪对方。
要是被对方针对,拍到丢脸出糗的桥段,秦椰肯定不会帮她删的。
次日。
早上五点。
宓相思准时醒来。
另一张床上的缘美甜睡得人事不省。
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简单化了个妆,扎好头发,拿着手机一身轻松地出门。
一个摄像大哥打着哈欠提着设备在楼下等待,见她下楼,紧随其后。
二人消失在蒙蒙晨雾中。
转眼到了早上八点半。
天光大亮,整个城市逐渐变得热闹。
其余三人陆续醒来。
拖拖沓沓地洗漱、化妆、吃早饭……
磨蹭到九点四十,收拾齐整的三个人终于在楼下大堂集合。
“苏衍卿呢?”一身花哨潮牌的戈钺浩勾着墨镜,“她不会还没起来吧?”
“人家早上六点就出门了。”
正在对着镜子整理发型的缘美甜随口道。
戈钺浩才不管苏衍卿几点出门,得知她走了反倒松口气,拿着手机查路线:“我们等下打车还是怎么走?批发市场还挺远的……”
“坐地铁吧,省点钱。”
季葳低头拆开口罩的包装。
缘美甜突然想起什么,镜子一合:“不好,你是不是没给苏衍卿留钱?”
“她那么厉害还需要我留钱?”
戈钺浩嗤之以鼻,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
昨晚苏衍卿说要单独行动之后,他还等着对方来求他给钱呢,没想到这女人还挺硬气的,居然没开口。
“可是她连坐地铁的钱都没有哎!”缘美甜急道。
季葳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着急的:没有就没有呗,那么大个人还能饿死不成?
但是在镜头面前,他不得不装出一副担忧样子:“那怎么办?要给她打电话吗?”
“这都几点了……”
戈钺浩不耐烦。
“而且她没问我要,估计是不需要,赶紧走吧,我们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他都快烦死苏衍卿了,巴不得她倒霉吃瘪。
那家伙自作主张,脱队单独行动,估计是想出风头。
真蠢。
她那点咖位能分到几个镜头?
还不如跟着他们一起。
想到这里,戈钺浩抛下她不管的想法愈发坚定。
见队长这么说,其余二人也不再坚持。
一行人开着导航往地铁站走去,一路有说有笑,像春游一样轻松地前往批发市场。
没了某个人的存在,他们看起来和谐许多。
与此同时,苏衍卿已经带着背后灵一样的摄像大哥,在这个陌生城市里开启一天的销售工作。
大家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唯独有个人一直在房间里等候,直到听见走廊上的人声出来,才发现自己要跟的艺人已经离开了。
——完全没告诉他。
路过的戈钺浩助理提着大包小包,同情地看了一眼这个高大的助理:“苏衍卿已经走了哎,你睡过头了?”
完蛋咯,苏衍卿脾气那么古怪,不知道要怎么折磨这个助理呢。
打工人唏嘘着走了。
被孤身抛在酒店的晏息辞:“……”
是昨天说得太重了吗?
没想到小丫头脾气挺大,还记仇,昨天说她两句,今天就直接不告而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