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戈的经纪人匆忙上前,挡在戈钺浩和苏衍卿之间,冲着苏衍卿疯狂地挤眉弄眼。
“说什么呢,我们浩哥听不得那个字的。”
苏衍卿躲开他企图捂嘴的手,故意拔高声音:“哪个字?糊吗?”
经纪人眼前一黑。
“嗬——”
戈钺浩猛然站起身,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几步,叉着腰开始深呼吸。
他带来的助理一拥而上,像一群专业幼师围着他安抚劝哄,就差掏出个奶嘴来了。
“哥,哥冷静。”
“不听哈,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戈钺浩挥开围上来的人,抬手指着苏衍卿,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猫:“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从此在圈里混不下去?”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苏衍卿想起来了。
之前去影视城勤工俭学的时候,那帮狐假虎威的剧组小领导最爱这么说话。
没想到顶流威胁人也是这一套。
她差点笑出声:“哎呦喂,那我现在可得多说两句,免得日后没机会。”
想起刚刚在网上搜到的新闻,苏衍卿再接再厉,扬声问:“听说男二号都得给你让妆,是怕你年纪大了人老珠黄,抹太厚在镜头里卡粉吧?”
藏在人堆里的晏息辞:“……”
戈钺浩还比他小两岁呢,听着这话总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是怎么回事。
在场其他嘉宾默不作声,有意无意地注视着这场闹剧。
眼中闪烁着吃瓜的光芒。
戈钺浩的助理快要绝望了,生怕他在这里突然耍脾气摆烂罢录,原地丢下一堆烂摊子。
“哥,咱不理她!”
戈钺浩一把拍开助理添乱的手,怒吼一声:“苏衍卿!”
苏衍卿挑眉笑道:“哟,这不是知道我名字么,刚刚装什么呢。”
戈钺浩面色涨红,脸颊肌肉飞快颤抖,顶流小生的形象荡然无存。
他指着她,先前的顾虑尽数抛到脑后,气急败坏地道:“你干嘛一直针对我?就因为我的粉丝把你认成私生?”
“顶流哥真是贵人多忘事。”
苏衍卿面带讥讽,抬脚绕过沙发,不慌不忙地走近。
一听这话,戈钺浩被怒火压制的理智回来几分,暗道不好。
但他已经来不及阻拦。
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衍卿张嘴,对他道:“前两天特意找到我,嘲讽威胁我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戈钺浩倨傲的嘴脸记忆犹新。
她身为十八线,面对顶流不得不低声下气,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刚刚打算起身劝架的其余嘉宾听见这话,不约而同地坐了回去。
有瓜?
戈钺浩的经纪人面色一白,肉眼可见地晃了晃,绝望地转头看向自家艺人。
这祖宗啥时候作的死?
戈钺浩就知道苏衍卿不会放过自己,听见这句话,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既然已经暴露,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反正他也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自己的行为合情合理,顶多回头被经纪人念叨两句。
戈钺浩耸肩,两手一摊:“你能干出红酒泼影帝的事情,我让你别蹭老子,有什么问题?”
听见这话,旁边的晏息辞突然想起当初刘成貂曾经跟他提起过,红酒事件并不是意外。
他本来打算等拿到证据就告诉苏衍卿这件事的真相,让她不要再为此愧疚。
可惜,刘成貂办事不力,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出凶手是谁。
面对振振有词的戈钺浩,苏衍卿咽下解释的话语。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不论其他人信不信,她都会解释红酒事件只是一场意外。
但今天,她的任务就是惹事。
苏衍卿上前一步,不躲不让地看向他,眼底的轻蔑和讥讽比起对方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谁啊,敢跟晏影帝相提并论?人家的地位是靠作品积累出来的。”
“您呢?整天在热搜上营销些鸡毛蒜皮,拿的出手的实绩有几部?”
戈钺浩不是喜欢以咖位压人么?
那她不妨好好提醒一下他跟晏息辞之间的距离。
“有那闲工夫跑来警告我,倒不如去找个老师重新练练台词,省得每部戏都要花钱请配音演员给您擦屁股——这个岁数,光靠脸也撑不了几年了吧?”
“你!”
戈钺浩的理智彻底崩断,想也没想地扬起手——
眼看事情发展到要动手的地步,坐在角落的晏息辞面色一变,起身打算上去阻拦。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定格在原地,忘记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