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你俩独美了,贡布和顾昀怎么办。]
林蓁知道节目组安排贡布采访,一下午没再打扰他,练完舞后,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回屋,工作机上多了几个没有备注的未接来电,以往这样的来电怕是骚扰电话,一般是由程晓代为处理,但她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号码的归属地上,犹豫了片刻回拨,来电人的号码和贡布的家乡是同一个地址。
电话很快接通,来电人的嗓音沙哑,但莫名熟悉,说的藏语,她下意识喊出口:“央金奶奶?”
对面没了动静,林蓁试着和对方继续再聊几句,却一直没有回应。
就在她准备挂断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兴奋中带着几分委屈:“林蓁姐,我是多吉,你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听到曾经熟悉的伙伴声音,林蓁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她走到窗边:“怎么会,我最近太忙了,才一直没有时间回去看你们。”
她曾经确实不敢回去,不知道如何面对贡布,但无论以后他们俩如何发展,她和当地藏族同胞们的情谊不会变,她喜欢他们的热诚善良。
之前录节目时,她存过多吉的电话,她想起电话刚接通时的声音:“刚刚是央金奶奶吗?我听着像她的声音。”
对面传来几句流利的藏语。
多吉:“嗯,她也想你了,打电话想和你聊聊,特意把我喊来当翻译。”
但多吉自从接过电话,就一直没停过,若是再无人打断他,只怕他会和自己继续唠下去,对面适时响起几句藏语。
多吉恢复正色:“她问你...”他欲言又止,“他问你和贡布哥怎么样?”
多吉遇到了他翻译生涯最难的话。央金奶奶的话直译是:你喜不喜欢贡布。可多吉知道,这些明星哪怕谈恋爱也是藏着掖着,如此未免太直白,他不太好意思,只得换更委婉的说法。
他其实不敢再将他们联系起来,他知道贡布哥现在很好,家乡里来了更多游客,村子里的路和房子都翻新了,但是自从那次林蓁不告而别,贡布就再没有笑过,他起初以为是因为次仁奶奶生病,但在她出院后,贡布都没有一点儿高兴模样。
见他说得支支吾吾,林蓁猜到央金奶奶的意思,她拿着手机走到户外没有摄像和机器的地方:“麻烦你转告央金奶奶,我和贡布现在...算是在一起了,但是我们没有对外公开,我们的工作暂时还不允许承认,我...很抱歉。”
多吉松了一口气,流利地将她的话转达给央金奶奶。
林蓁握着手机的手蜷缩,她做好了准备,接受他家人的不理解甚至是埋怨,毕竟当初她不告而别,不知该如何面对。
过了一会儿,多吉又轻松欢快笑道:“哪会!”他咳了咳,故意扮作成熟低沉的声音,“孩子啊,我知道你们在外不容易,贡布这孩子有主见,别看他面对陌生人说得自如,谈笑风生,可对自家人,却什么都不说,怕我们担心,
我能看出来他很喜欢你,你们离开玉科村去录节目的时候,他打电话让家里张罗着把他的牛羊都卖了,我还以为他同你已经交心了,可没过段时间,他又自己落寞地回来,我们也不清楚其中缘由,这孩子一向做得多说得少,有些事他不说你也不会知道,
奶奶本来还有点犹豫要不要同你说,毕竟他不想让你知道,我也没必要给你增加心里负担,没想到贡布这孩子有福气,你们既然决定在一起,就不怕让你知道了,你们在外打拼不容易,有什么难处多和家里说,我们肯定会帮你们想办法的。”
林蓁握着电话久久沉默,当初听杜承泽说这笔钱时,她就设想过这钱来之不易是他多年积攒,但是从未料到竟是他卖了家中所有牛羊所得。
多吉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里传来:“对啊!林蓁姐,你不知道当时贡布哥逮着我们几个,天天用那个叫什么的软件,在网上给你澄清,我们都相信你,写新闻的人都是瞎说的,他们骂不过我,我都没法给他们回消息...气死我了!”
她的心像沉浸在夏日柠檬气泡水中,又酸又涨,密密麻麻的气泡咕嘟嘟冒出,沸腾不止。
“辛苦你们啦,我这阵工作结束,一定回去看你们,帮我转告央金奶奶,家里有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我知道他的心意,那家里没了牛羊怎么办?”她想把钱直接转给央金奶奶,毕竟贡布一走,他们依靠的唯一劳动力就没了。
多吉十分豪气:“哎哟,哪还论牛羊了,之前他卖给同村的阿桑叔,人家非要还回来,还天天帮着放牧,村里的其他同乡知道贡布哥不在,隔三差五就来帮忙干活,贡布哥这次把我们整个玉贡卡都带火了,村里家家户户的人来央金奶奶家感谢他们,整天忙得都没处落脚。”
话语间,电话那头又陆陆续续来了客人,热闹起来,多吉问央金奶奶还有没有要嘱咐的话,他不舍地说:“林蓁姐,央金奶奶让你在外多注意身体,好好照顾自己,下面这句是我说的哦:我们玉科村的人永远会支持你,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林蓁心里暖暖的,眼中泪光闪烁:“谢谢你们,我也很喜欢你们,喜欢玉科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