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林蓁没有再去追问,她谢过执行导演,游客们陆续上了大巴车,同当地藏民和节目组挥手告别。
节目组顺道让山下请来的维修工帮忙看了看他们的车,派了辆车将他送下山。
大巴车缓慢驶离这片草原,过往被重新清扫,远山上的雪不染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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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下了雪还未化透,寒风呼啸,势要卷云吹雪。
林蓁裹紧身上的衣服,依着之前贡布放牧的路线来找他,他坐在一块大石上,乌尔朵扔出的石头,从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落在草地上,驱散离群的牛羊。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起身,向她走来。
林蓁主动去拉他的手,举在眼前细细打量,小伤口已结痂,昨夜的药水完全渗入皮肤中,她声音轻柔:“还疼么?”
他低头看着,她的长睫颤动,白皙的脸颊被风吹得发红,点了腮红一样,一下抓住他所有注意。
贡布屈了屈指节,移开视线:“这点小伤,抹上药就好了。”
伤口虽在他手上,但如血的红色却烧遍了他的耳朵,他顺势拉起她的手,不敢再看,往一旁的帐篷里走:“今天风大,去帐篷里暖和一会,你早点下山吧。”
林蓁顺着他的脚步,一同走去,她可以勇于承认自己的不喜欢和年少的无知,那么她的喜欢也不该被私藏。
无关姜山的计划和节目组的助攻。
只是喜欢他。
他始终拉着她的手,不曾放开,直到走进帐篷,他用力攥了攥,松手的瞬间,被她反握住。
林蓁坐在一旁:“陪我坐会。”
似带了蛊惑般,贡布将乌尔朵放在地上,坐在她旁边,双手搭在撑起的膝盖上,眼神却直溜溜地盯着地面。
林蓁不是手控,但很难不被长得好看的手吸引视线,以她的审美去看,太细长白皙的手有些阴柔,粗糙宽厚的手又不显精致,可贡布手兼具这两者,日晒风吹给他附着大自然最原始健康的颜色,手背上的凸起的筋脉,是隐而不发的力量,骨节上的伤带着破碎感。
她自然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眼前:“我知道有个方法,可以缓解疼痛,你想知道么?”
贡布任由她拉着,垂下眼眸,哪还需要缓解,只要她在他身边,能听着她说说话,就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林蓁低下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避开伤口:“怎么样,有没有效果。”
如羽毛般轻柔的触感,落在他手背上,他全身的血液似乎被雪凝固,僵在那儿不敢动。
如果说傩舞那夜的一切,太猝不及防和梦幻,让他始终无法清楚是梦是真,可当下她的举动,再清楚不过。
他一时忘了呼吸。
林蓁弯着眉眼:“现在我似乎想明白了,年幼的我对赵广胜不算喜欢,但现在我很清楚,我喜欢你。”
像一粒火星,点燃覆盖在冰雪下的心野,破冰燎原,火烧千里。
林蓁挺起背脊,仰头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她看着他微怔,不由得轻笑出声,怎么像个木头一样。
但下一秒,面前的木头松动,她的后颈被他有力的大手托住,他低头,吻上她唇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