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布等人常年在山上生活,虽然并不如达瓦专业,可多少能够辨别基本香料和树木,但是他们只随行,并不参与寻找,节目组明令要求,不可以帮助嘉宾,由执行导演全程记录,如有违规则直接判负。
林蓁低头盯着桌子上的香料,认真记着每种香料的样子。
长叶、细枝、圆叶、紫色…
她在心里默记每一种特征,达瓦介绍时听的格外认真,她的唇瓣上下翕动,睫毛轻颤,专注认真,略过她的肩头,摄像捕捉到面带微笑默默注视着她的贡布。
完成第一项认识香料后,节目组计时,给大家三个小时时间,在附近寻找桌上的香料,种类多者获胜,这次的奖品更具诱惑力,可得到达瓦师父制作的一款藏香,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大家跃跃欲试,导演看向手表:“现在开始!请大家5:00之前赶回这里…”
话音未落,各组嘉宾已经冲了出去,执行导演扛着相机追在身后,同行的翻译忙跑上前。
只有林蓁和贡布这组,不紧不慢地慢慢往外走。
林蓁顾及到贡布行动不便,刻意放慢了脚步。
她工作时总有满腔热血,这次见她不紧不慢,贡布倒有些意外:“怎么不去?我可以在后面慢慢跟着。”
林蓁笑道:“没事,时间还很充足。”其实她在来的路上知道节目组的安排,已经留心观察过,相似模样的草药,她记得有三种。
她拎起提前备好的竹篮和工具,向着她记得的目标位置出发。
其他各组嘉宾的人影已经消失在起伏错落的山林中,林蓁低着头寻找,还不忘时时回头提醒贡布注意脚下。
林蓁依着记忆,冲着前方跑去,像一只在森林里跃动的小精灵,她蹲下身子,确认叶子和颜色,又凑近闻了闻,虽然味道记不清晰,可模样没错,她毫不犹豫地拔起一株,得到第一株香料,高高地举起给贡布看:“我找到一个!”
下午的光透过林间,洒落在她身上,像一只金色的小鹿,在林间采集。
贡布驾着拐杖上前,眼中满载着她的笑意:“看来这次第一非你莫属了!”
得到外援的肯定,林蓁干劲满满,又抬头寻找下一种香料。
贡布看着地面上留下的土坑,将拐杖靠在一旁的树干上,他的右脚还没完全恢复,下蹲这个动作对他来说难度不小。
林蓁回头时,贡布一手搭在树上,艰难地降低身位,她霎时慌了,拎着篮子往回跑:“等等,”她扶着贡布,“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贡布看着地上的土坑:“我其实是想把这个坑埋上,”这是他们常年形成的习惯,采摘香料后,留一点根,填平土壤,让植物来年可以更好生长。
刚才嘉宾你一言我一语,热情地围着达瓦询问,打断了他的话,反而忘了交代平时司空见惯的事,贡布不好打扰林蓁寻找的兴致,想帮忙填上,却被她先一步看到了。
林蓁将拐杖递给他,蹲下身子利落地填平:“这样可以么?”
“嗯,这样就行,你继续找吧,我慢慢在后面走,有事会喊你。”
林蓁仍不放心,放慢脚步,但眼睛却没闲下来,左顾右盼地四处搜寻,时间过半,她看着竹篮里的香料,她能完全确认的有五、六种。
知道这几天的行程紧,林蓁今早特别多吃了些,保持体力,但她不得不顾及贡布的身体。
贡布看出她对自己的担心,索性靠在最近的一棵树旁,不当她的拖累:“你去吧,我在这等着你。”
林蓁应下,总归她就在方圆之内,一回头就可以看见他。
她拎着竹篮:“那你好好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她就像一个在林间跳跃的小鹿,蹲下又站起,在这片绿地上肆意徜徉。
不久,她小小的竹篮满载而归,距离结束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她拿着手里两株模样相似的香料犯了难,虽然她可以把两个都拿回去,让达瓦评判,但为了避免嘉宾以数量多取胜,最多只可以拿十株药草,虽然她有几味拿的不对,但是现在手里一共有十一株,她必须在这两个之间做取舍。
她拎着篮子走到贡布身旁,挑出这两株,凑近闻了闻,可她实在无法区分,她冲贡布眨眨眼:“这两株的味道你更喜欢哪一个?”
她近在咫尺,先递出其中一株,绿色的香叶上亮晶晶的一抹红色明显,是她刚才凑近闻味道时,无意粘上了她嘴角的唇膏。
怕他没闻到,林蓁又将举起的手往前凑了凑,那抹红色一跳一跳跃至他的唇边,像一株刚点燃的火苗,一点点蚕食他的五感。
他自小在这片土地上长大,平日放牧时又好学,认识的香料并不少,之前和多吉玩时,两人还比试过闻香猜香料。
第一次落败,他就反复去记去认识,后来一次次比赛中,逐渐占了上风。
这些基本的香料于他而言,味道已经刻入血液中。
草原上的常胜将军又一次落败,败给眼前还识不清香料的林蓁身上。
哪还有什么药草香,鼻腔里充斥着全是她唇膏馥郁的香气,像拉人坠落的泥沼,无孔不入地将他包围,沾满他的鼻腔,掠夺他的呼吸。
林蓁撤下手里这支,又将另一株递上去:“还有这一株,你闻闻。”
刚刚获得片刻喘息的他,又被更浓郁的唇香覆盖,他不得不抬手及时制止她无意识的蛊惑:“都差不多,看你喜欢吧。”
林蓁低垂眼眸,艰难地在其中抉择,心里小声嘀咕贡布未免太过严格,还是艰难地选择了其中一株。
众嘉宾在规定时间内赶回,达瓦根据他们采摘的香料一一确认数量,最后除了晋西之外,大家的数量相同,都找到了五种正确的香料。
第一轮的势均力敌,第二轮的比赛便愈发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