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交谈间,其他嘉宾的助理陆续回屋,趁着雨停,林蓁拿上自己换下的衣物,同贡布回去。
门外,她的围巾无精打采地垂在摩托车把手上,贡布将其解开,他手拍了拍上面的泥,递给林蓁:“弄脏了。”
林蓁收下:“你离队是去捡围巾的?”
他随口应了一声:“路过看到了”。
雨后朦胧的水汽圈在两人之间,模糊不清,粘在皮肤上冰冰凉凉。
林蓁很快清醒,她不是自作多情之人,更不想用无端的揣测去误解他的尽职尽责。
从这儿回家的路还有一段,贡布跟在她身侧,配合着她前行的步伐。
林蓁想起白玛:“这么大的雨,白玛怎么回来?要不要去学校接她?”
“不用,天气不好的时候,白玛一般会去镇上的亲戚家暂住。”
似乎是为了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林蓁提议:“那给她打个电话吧,确认她顺利到家了,才放心。”
事实上,贡布平时和白玛交流并不多,他会努力干活、琢磨办法挣钱,但是和女孩之间少有话题,幸亏家里的女性长辈多,得以帮忙照顾,大家虽不知白玛身世,但会把她看做贡布的亲妹妹对待。
白玛性子野,小时候经常找不到人,一开始大家还都会组织起来去找她,但是日子久了,知道她只是调皮,她的身边一向不缺伙伴。
当贡布不得不为了让林蓁放心,给她打了一通电话时,白玛首先反应:“姑姑和奶奶出事了?”
贡布:“没有,早点去阿觉家,替我向她们问候。”
“那你要和她通电话么?”
亲戚们热衷于他的婚事,每次都要拉着他念叨许久,他忙说:“不用,先挂了。”
你来我回,不超过十句话,挂断电话时,他们正巧走到家门口。
林蓁:“谢谢你帮我找回,”他身上衣服仍在滴水,头发软趴趴,整个人像被淋湿的狮子,“你的衣服,快换件干净的吧,以免着凉。”
贡布点点头,林蓁却感受到他在自己身后没走远,回头时,贡布还站在原地。
贡布眼眸看向里间的屋子:“我回去换件衣服。”
林蓁后觉,侧身给他让出位置,看他回屋后,敲打自己:“竟然忘了这是人家自己家了。”
趁着贡布换衣服的功夫,林蓁在客厅忙着烧水,虽然她喝下了御寒的草药,但贡布一直同导演在一起,无暇休息,喝点热水,还能暖暖身子。
贡布出来时,炉子上的水还没烧开。
他刚换完衣服,外面雨淅淅沥沥,要下不下要停不停,林蓁开口:“先暖和一会吧,喝点热水等身子暖暖再走。”
此处离多吉家不远,对他来说只是散步的功夫,估算着天气,这雨只怕还会下一会。
按道理他不便再打扰她休息了,可绕到嘴边却说:“好。”
若是往日,七八点左右天黑,暴雨提前剥夺光亮,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林蓁虽是好心,可他们两人在路上都所言甚少,在同一个屋檐下,岂不是更尴尬,但她又不能把他单独一人晾在这儿。
林蓁还在心里巧思,坐在对面的贡布先开口:“要不要喝点青稞酒。”
黑云攒聚,雷声嗡鸣,他的黑眸是深不可见的幽,被雨打湿的头发还没干透,随性地垂在额头上,黑色的藏袍在身,添了几分禁欲系的成熟。
林蓁不应该被他明亮的眼眸骗了,他或许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