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祈舟原本想把车直接开到小巷附近去的,但又想起来,这辆敞篷太招摇了。
学姐应该不喜欢。
她只能把车丢在一个露天收费停车场,在夏夜里徒步往巷子赶。
从另一个方向抄了近道,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啾啾在屋子里睡觉,也没听到敲门声。
时间不算早了,叶祈舟干脆在门口等着。
林予楫和祁嫣吃完烧烤,又聊了好久才回来。
看到黑暗里一点点手机光亮,她试探性喊了一声:“叶祈舟?”
手机灭了,叶祈舟走到林予楫眼前。
借着夜色,叶祈舟把她的头发往耳后带了带,“去哪儿了?”
“和祁嫣吃烧烤,聊了一会儿。”
林予楫把脑袋埋在叶祈舟身上,“你呢,晚上和谁吃饭了。”
叶祈舟愣了愣。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不想让林予楫知道叶祈行的存在,但又不能说,是和祁欢见面了。
她只能含糊:“不太熟的人,临时决定去吃的。”
“骗人。”林予楫轻轻锤了她一下。
很淡的酒味飘进鼻腔,叶祈舟搂住她,“你喝酒啦。”
“祁嫣看到你了,在餐厅。”林予楫闷声说。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脆弱,极少有这样的时候,柔软得像水。
叶祈舟了然,从林予楫口袋里摸钥匙,摸到之后开门,把林予楫抱到沙发上。
她想起当时在餐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又听林予楫说祁嫣,豁然开朗。
她一副不知道错的样子,蹲在沙发一边,只开了沙发旁的小灯。
林予楫盯着她,看到这个可恶的人竟然还笑眯眯的。
眉眼弯着,眼睛亮得吓人。
像在耀武扬威。
“学姐,你吃醋了。”叶祈舟很笃定。
林予楫蹙起眉头,没否认,只是嘴硬:“我喝醉了。”
醉鬼的行为不能当真。
她就是吃醋了,尽管认为这个行为很幼稚,但还是忍不住。
叶祈舟很有耐心:“那你和我说说,社长跟你怎么说的。”
“我来猜猜看,她和你说,我和一个女人吃饭,有说有笑,对不对?”
林予楫不出声了。
因为叶祈舟说得全对。
知道说中了,叶祈舟又在笑,但不是很想解释。
“那我就是和别人吃饭了,除了吃醋,你还准备怎么样?”
准备怎么样?
林予楫不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呢。
叶祈舟如果要和别人吃饭,或是对别人感兴趣,她又有什么资格阻拦呢。
只能一个人失落,吃一点醋,什么都做不了。
窥见林予楫的幼稚,叶祈舟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在天上蹦哒三圈了。
“祁嫣还说,那个人是她姐姐。”
“啊?”叶祈舟惊讶。
之前她还想着祁老师和社长一个姓很巧呢,没想到真有关系。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林予楫的另一句话:“她姐姐,最近在相亲。”
言下之意是。
叶祈舟在这种时候和祁欢吃饭,正好扮演了相亲对象的角色。
在和别人接触吗。
“我不是去相亲的。”叶祈舟先否认。
她庆幸今晚自己回来找学姐了。
如果不回来,恐怕会一直被误会,按照林予楫的性子,没有酒劲儿驱使,不会开口问的。
不太想和林予楫说自己有个哥哥,但现在这种情况,不说也不行了。
叶祈舟温声解释:“她没看全,我哥坐在里边。”
“哥?”林予楫抬了抬眼皮。
她还没听叶祈舟说过。
也是,有关大小姐的一切,她都不了解。
“我哥相亲,我跟着一起去看看。”叶祈舟捏着林予楫的手玩儿,语气也很轻松:“社长姐姐是我的心理咨询师。”
林予楫心里那点阴霾很快就散尽了。
她捕捉到关键词:“心理咨询?你....”
她一下就联想到叶祈舟失魂落魄的样子,会和在桥上那晚有关系吗。
已经严重到需要咨询的地步。
叶祈舟拍了拍她,宽慰:“我没事,定期疏导嘛,应付我爸的。”
误会暂时解开。
林予楫莫名有些心虚,因为她冤枉了一个刚刚陪她奔波过一整天的人。
仅仅是因为几句话,她就在意得浑身不舒服。
回来的路上,一直在走神,差点踩到水坑摔倒。
她已经比想象中还要在意叶祈舟了。
在丰县觉得难堪之后。
不但没能构筑起坚硬的心房,反而变得易碎。
“学姐。”
叶祈舟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考。
林予楫歪了歪头,示意她说。
解释过后,没什么要说的了。
叶祈舟起身跪在她身上,用亲吻代替言语。
喝醉的人似乎格外好亲,嘴唇又温又软。
林予楫瞳孔一动,想起这是在客厅。
“不行.....”
万一啾啾忽然出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