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在意一个人会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心绪不宁,魂不守舍。
没办法控制地胡思乱想,想多了难过,不想又煎熬。
反复猜心或许是所有人都要经历的过程,谁都不能幸免。
林予楫盯着空荡荡的演播厅,不太能接受叶祈舟抛下她一个走掉。
反复看了手机,没有消息发来。
人怎么会越活越矫情?换作从前,她根本不会因为这种事委屈。
但自从和叶祈舟相处得久了以后,她抵御风险的能力就降低了。
脑海里闪过许多种猜测,林予楫不想总把叶祈舟想得那么坏。
但猜忌心作祟的时候,想抑制都难。
压下所有不好的情绪,林予楫想要回寝室,回寝室兴许就能见到那个不告而别的人。
校内公交车还在运行,她叫停师傅,坐在最后排。
校车转了一个弯从西侧驶离演播厅的大楼,经过一棵郁郁葱葱的树,她看到骑着单车的叶祈舟。
车上的玻璃很脏,叶祈舟专心骑车,没有看到她。
不满被吹成一个小泡泡,悄悄漏气,越来越小。
林予楫在想,叶祈舟怎么能单手骑车呢。
校园里车辆不多,但还是有的,遇上意外了该怎么办?很难躲掉的。
担忧了一两秒,林予楫陷入自我无语,她怎么一见到叶祈舟就开始想东想西了。
就像被下蛊了一样。
再喊停不合适,她打算坐到学校大门口再下车。
叶祈舟进楼之后发现演播厅的入口紧闭,门头还被上了一把锁。
“同学,我们要下班了,下班之前这里要锁死的,有什么事明天来,七点就开门了。”
打扫的阿姨招呼她快一些出去,否则要被锁在楼里了。
“.....好,我马上就走。”
把完全化开的炒酸奶连着盒子跟袋子一起丢进垃圾桶,叶祈舟擦擦手,这才想起来拿手机发信息。
她等不及回复了,又退出去打电话,系统音响了好久,没人接听。
捏着手机,叶祈舟神色悻悻。
生气了?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
社长难道没和学姐说吗,她不是故意离开的。
存着一点点希望,叶祈舟回到了寝室,推开门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人。
或许是有别的事情,学姐挺忙的。
叶祈舟这样自我安慰,但收效甚微。
将屋子简单打扫了一遍,她把两人床上的床单拿去卫生间洗了。
至于已经用过的枕头,用垃圾袋装起来丢掉,再买新的。
做完一切,她又开了一局游戏。
最后在队友的骂声中陡然清醒过来,她怎么还在想林予楫。
......真的好烦。
在叶祈舟伤神的时候,林予楫已经拎着一袋子药走到楼下。
诊所的大夫看过了,说是用嗓过度,喝水又少,这才发炎了。
另外,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有些低烧。
人为制造的。
林予楫敛眉,对为什么低烧心知肚明。
大夫强调之后几天都要注意保护嗓子,多喝水,把火气降下去。
降火吗。
寝室有个打火机,总是先点燃她,最后再用潮湿扑灭她。
该怎么办才好呢。
一物降一物,有人明明不是孙悟空,但已经被压在五指山下了。
拿出钥匙开门,拧开门锁的时候,林予楫已经听到屋内的动静。
有人坐不住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有个欢迎仪式?
然而叶祈舟比想象中沉稳,只是盘腿坐在床上,神色不太明朗地睨她。
还敢斜眼看人。
林予楫把药搁在桌上,啪嗒一声,叶祈舟跟着动了一下,可能在紧张。
“买药去啦?我说呢,回来没见你人.....”
叶祈舟又灵机一动,打算邀功请赏。
“我把屋子打扫过了,床单也晾在外边了,枕头的话.....”
“不错,谢谢你。”
五个字让叶祈舟顿时没了心思。
很冷漠,她意识到学姐又在拉开距离。
这声谢谢太突兀,突兀到让人不舒服的程度,一下就把昨晚的温存换了性质。
叶祈舟讨到了好处,事后的清理也是该做的,林予楫说一声谢谢,这一段揭过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行,这样不行。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不合时宜了。
想说也要看人家想不想听呢,看来是很不想。
林予楫无视某人的失落,拆开袋子拿药盒。
药片用水冲服,止咳糖浆有些麻烦。
好不容易咽下去,林予楫猜叶祈舟是个吃药困难户。
只闻到止咳糖浆的味道就愁眉苦脸,躲得远远的。
不爱吃药啊,那很好玩儿。
值得教训一下。
她记得昨晚叶祈舟妙语连珠,趴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话。
说了那么多,说不定嗓子也会不舒服。
很好。
林予楫把盖子拧紧,转了个身,几步走到床边。
“张嘴。”
“啊?”叶祈舟疑惑。
张什么嘴啊?
没等她再问,林予楫已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两根手指掰开她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