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待到傍晚,叶祈舟洗过澡后换了身衣服,把发尾卷起几个小卷留在肩侧,又选了条项链戴,小小一颗水晶,简约又大方。
“周桉,这会儿能来接我吗?”叶祈舟拨通另一位好友的电话。
周桉大她好几岁,名义上是她的生活助理。
“行,很快到。”
开着车,周桉瞥了眼身旁化了淡妆的人。
“不错,还能想起来化妆,我以为你又要犯懒呢。”
叶祈舟的骨相与皮相都生得很好,薄唇高鼻梁,左眼角一颗小痣朦胧又勾人。
只可惜她不爱打扮,化不化妆全凭心情。
“庄栎中午给我打电话了,让咱们去原宿。”
听到这个名字,周桉皱着眉,“她又喊你去喝酒?”
叶祈舟想了想,“嗯,是喝酒,顺便看看我的事办好没。”
周桉白了她一眼,不怎么高兴,但也懒得唠叨。
对酒蒙子没什么好说的。
车子停在原宿外的停车场,大老远就有人过来。
叶祈舟和原宿的负责人简单打了声招呼,不想多谈。
“叶小姐半个月都没来光顾,我们的服务是一定要到位的。”经理笑眯眯地说着奉承的话,她只当作没听见。
原宿是个半会员制酒吧,二层奉行会员制,走到房间门口,刷脸成功后,叶祈舟推门而入。
“来了。”
包间内的灯光有些昏暗,叶祈舟摘下包随手放在沙发上,用手腕上的皮筋把长发半扎起来。
“半个月没见,你的旅途还顺利?”庄栎递给她一张湿巾。
叶祈舟边擦手边回复:“嗯,还可以,太晒了。”
小岛哪里都好,就是日光过于狠毒,她背后晒出了好几道印子。
“走之前我就提醒你不要在这几个月去那边,谁让你不听劝。”
庄栎就没见过有谁七八月份往南亚跑的,简直是晒肉干去了。
叶祈舟揉了揉耳朵,不想再听她唠叨。
“我的资料呢。”
“啊,已经整好了,你等一下。”
庄栎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没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一沓资料。
“你选选看。”
叶祈舟简单扫了几眼,注意到一个长相还不错的人。
经历也很简单干净。
“就这个。”
她抽出其中一张纸递给周桉,语气懒散:“可以安排见面。”
周桉应道:“行,那等周末,我来约地方。”
选定好后,叶祈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愉快,反而还诉苦:“其实我最近对这些事没多大兴趣。”
周桉嘴角一动,没接腔。
没兴趣?
旅游了半个月陪在叶祈舟身边的人经她沟通至少换了三个,要说她没兴趣,那恐怕没人有兴趣了。
白天在叶叔叔面前装装好孩子就算了,怎么在朋友面前也要装?
庄栎也揭穿她:“得了吧,你说这话可没人相信。”
叶祈舟一脸无辜模样,“为什么不信?合我心意的太少,大部分都很麻烦。”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周桉重新整理她的话:“没兴趣是指没遇到喜欢的,对吧?”
原来如此,不是花心萝卜收心了,而是地里没有好吃的菜。
“上次那位,你才和人家相处多久就觉得不满意了,要我说,是你太挑剔。”
叶祈舟不接受这种污蔑:“那是因为她的性格太热络,这一点很好,但我不习惯。”
“热络还不好?”庄栎反问。
叶祈舟略带遗憾地耸耸肩,“我想要一段舒服的关系,联系太密切就没有自己的空间。”
相处着舒服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她所谓的非正常关系其实很正常。
只是在一起说话聊天,共度一段时间罢了。
去旅游也是她花钱让别人免费旅游,要求只是充当一个旅游搭子。
很显然,她这两位朋友都对她有误解,但她不想解释,被误会也没什么不好的,反而会带走不少麻烦。
叶祈舟信奉一个道理,只要她表现得品行足够恶劣,那么原本想招惹的人就会敬而远之。
比如那些心思不正的叔伯,太过热情的表亲。
“你真难伺候。”庄栎把酒添满,已经对叶祈舟的挑剔习以为常。
闲聊半个小时,叶祈舟转而问起周桉的事情:“你的工作室搞得怎么样?”
提起工作室,周桉兴致很浓:“位置已经选好了,到时候让庄栎也过来帮忙。”
“是不是老叶开的工资你不满意,我去和他说?”叶祈舟笑着打趣她。
“你少给我扣帽子,这事我已经和叶叔叔报备过了。”
周桉是搞艺术品修复的,这两年一直在筹备自己的工作室,而叶祈舟父亲付的工资成了她的重要启动资金。
她不想花庄栎的钱。
玩笑归玩笑,叶祈舟很支持:“也好,这样你们就有时间也有理由多在一起了。”
庄栎父母对庄栎的感情状况一直很关心,绝不会同意她和女人在一起,因此二人只能搞地下恋情。
很巧,庄栎大学读的专业和周桉的事业有关,名正言顺。
看着面前的二人,叶祈舟忽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很空虚糜烂,她还真是个烂人。
表意上的。
门外一阵喧闹,紧接着包间的门就被敲响。
庄栎站起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