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拈酸吃醋不至于,更多的不如说是心疼林昭。
哪怕她如今三夫四侍的,多娶一个完全不耽误。
陈鸾也乐的调节气氛:“是了,也是苦了咱们院里的丫头小厮,人脸儿还没认全呢,又来了新的。”
周歌实在不知有什么可笑的,瞥了他一眼。
陈鸾瞧见了:“你是不怕的,他跟你同住西厢房,左右邻里邻居的,两天就混个眼熟了。”
崔贤给了他一个眼神:“你啊,什么时候也学的这么刁钻。”
周歌顺着话说下去:“多给他东厢房安排俩人就老实了。”
崔贤还真认真想了:“再进来人就真该单辟个院子出来了。我看西面的就不错,离花园也近。就看谁舍得搬出去了。”
林昭连忙打住。
“没有的事儿就不急着现在安排。有这空去筹备聘礼去吧。你俩也别闲着,得了空打打下手,别什么都叫大哥受累。”
两侍起身称是,这一会儿的闲谈就算结束了。
万事齐备,只欠东风。
林昭可算能舒了口气。
进院扫一眼,看看分别哪屋住着谁,啧,竟有种日子越过越红火的感觉。
原本院子里只有妻夫俩,西厢房采光好,平日有什么杂物就近都堆放在了西厢房也不怕潮。
所以最早陈鸾过门时候,是收拾了东厢房。
如今也算长教训了,院子里所有能住人的都收拾出来了,新进门的就都住西厢房了。
院里廊亭方便走动,石砖铺路上头摆着花儿匠隔三差五更换的新鲜花,另设了石桌石凳和遮阴的葡萄架子。
有些简单,但不空旷。
若不是长廊连着旁的小院,这里除了富贵些,跟京城里头普通四合小院也没多大区别。
西厢房的新房正在收拾,林昭就坐在石凳上看着下人忙里忙外。
里头布置依旧是崔贤亲自指挥的。因为这回顶着平夫的名头,即便住的是厢房,里头一应摆设也要对标着正夫来。
这一点崔贤是最有分寸的,听他在那有条不紊的指挥,也是一种享受。
崔贤刚指挥了家具的放置,回头见她看自己。
“不进来瞧瞧?”
“以后总能看见。”林昭并不急。
“话是这么说。小歌房里只怕你现在还不知床冲着哪边儿。”
这是点他还没给上一个开脸就又娶下一个。
“这回不一样。”
崔贤身子一僵,反映了一会儿,才迈步到林昭跟前。
打从林昭坐这里,就有眼尖的下人奉上了茶点,林昭伸手给他倒了一杯。
崔贤知道,她一般主动伸手伺候人,那多半是因为心虚。
她的茶,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奶奶的意思是,一进门就开脸……倒也不能这么说,到底比侍夫不同的。”
“没什么不同,只是因为表亲多给些情面罢了。”这一点林昭一直很清醒。
没人越得过崔贤。
“所以是洞房花烛?”
林昭不好解释,毕竟是为了兵符,她必须第一时间与柳季单独相处。只要兵符到手以后,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管原因是什么,但结果是一样的,便没必要多费口舌。
“你就当是给外人看的。”
是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表弟过门还要被冷落连洞房都不入,出去难免说她苛待。
就算两家交恶又如何?表弟不论何时都是不一样的。
“那柳家会教如何……咳,如何侍奉奶奶吗?”
上回的陈鸾还是他亲自教导的。不然不放心。
林昭莫名感觉到了他某种奇怪的执念。
“也许吧。”
“那洞房之前总要给我半个时辰。”崔贤只要求了这个。
……林昭该说什么?
说让她先进去拿了兵符他再进去教?
咳,算了,只等人进门她先钻进去再说,这种事就没必要提前打招呼了。
“你接着忙去吧。”
崔贤瞪了她一眼,可巧那头有事过来问,茶也没喝转身去忙了。
“今晚我去你房里。”林昭补了句。
崔贤的脚步当时轻快了些。
他人进了西厢房的新房,左面周歌房的窗子打开了。
左右两扇,用东西撑着防止被风合上。
然后他就抱手立在窗前,目光莫名的看过来。
林昭读不懂他眼神里的弯弯绕,只举起茶杯,隔空敬了他一杯。
周歌看着有些发呆,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忽然侧身回去,顺势往床上一歪。
他人清瘦高挑,这几步走的别有一番味道。
林昭明明喝了茶,却有些渴得慌,多喝了两口茶往下压,又见崔贤领着人出来去库房清点东西。
这一夫一侍的你来我往,为啥莫名有种偷偷摸摸的错觉。
咳咳,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