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叫上雷蛇？当然是因为这孩子万一被逮住叫雷蛇绝对比叫自己安全的多，从身体强度说他还打不过这小屁孩呢。

有了一点调查进展，季绍谚不再留在这里消磨时间，他决定去找红石之前工作的同事，她所处的矿区就在这片矿区隔壁，如果红石的死亡背后真的不是意外且与此事有关联，那她不是失踪而是直接被掩埋是因为对方急于灭口？

矿区的一切和他第一次来别无二致，季绍谚不是一个很记得住脸的人，他给贝斯发信息经过倒腾约到当时商量处理赔偿金的人下班见面，余下时间在矿区走走停停。他上次来的仓促，没有好好看过这里，相当一部分工种已经被机器取代，比如运送矿石的山地车甚至能自己分拣卸货，人类站在机器两端，负责收拾机器遗留下来的残渣

矿石通过传送带送往高处熔炉，上方有人影来回走动，更中心是通向中层的天空柱，矿场的天空柱比城市里的更大更密集，排列的十分整齐，将整个矿场区分出十几个作业矿区，待矿石初步加工过后送到上方提供给有需求的项目。

一个不干活的身影如此显眼，就在思考熔炉是个毁尸灭迹的好东西的时候有人来找季绍谚，他似乎是监工的，上上下下打量季绍谚的眼神十分不友好：“我们工地不招人，你要是想靠屁股赚外快别到这来影响他们。”

季绍谚点点头，没有争吵必要，还是得摸鱼好。

季绍谚在傍晚的餐馆里等到了要等的人，此处离矿场也不远，他请了酒吧的假，算侦探社工时。在他提出请客由老板报销以后对面选定了这个地址。这里吃物价在季绍谚看来和下馆子差不多，站着就能直接用双眼瞄进老板锅里。店里有个打扫用的机器人，整个空间看起来有些陈旧，需要细致清理的地方还是积攒了油垢，桌椅餐具全部泛着金属色泽，乍一看去并不埋汰，主食只卖炖肉和面包。老板看到那人，高兴地喊出名字，一听便是老客户。

“罗伯特，这小子说是等你的！”

“是啊！今天他请客！”

罗伯特要了一大碗炖肉与五块面包，季绍谚跟着表示俺也一样。

而后看着脸盆和板砖寻思自己哪里来的胆子和矿工一个饭量，另外要了空碗盛出来食用。纯粹的肉和油脂香气在嘴里化开，炖肉对于一个被现代养刁胃口的人来说实在说不上多好吃，肉块连着肉筋，需要相当的咬合力才能用磨牙将其分割，罗伯特显然早已习惯，他一手面包一手戳肉用的铁签，肉筋发出断裂的咯吱声以后被吞进咽喉。

“虽然起到的作用和蛋白块差不多，但是吃肉比那种玩意可爽快多了。”罗伯特发出感慨。

季绍谚十分赞同，嘴里的肉哪怕又柴又筋，咀嚼久了真实食物带来的满足感仍然是蛋白块这种只满足饱腹和基本营养的食品不能比拟的。

等到罗伯特干完大半盆肉，吃饭速度慢下来，用面包蘸汤汁一块一块撕扯下来咀嚼，季绍谚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开口：“大哥，我这次请你是想问一些和红石姐有关的事情。”

“你问吧，我不怎么聪明，不能亲自发现那些东西，就拜托你了。”

“哪里的话，哈哈。”季绍谚额角流下冷汗，正色，“红石姐在发现失踪以前你们知道她在调查这件事吗？”

“知道的。”罗伯特露出怀念的神色，回想起红石拍着年轻同伴身体大声安慰时的场景“那会矿场已经失踪了几人，大家都很紧张，只有红石说要抓住那个家伙。”

“红石姐有没有跟你们提起她查出的东西？”

“她只对我们说到时候跟她一起过去。”罗伯特沉思，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一天她下矿回来看起来不太对劲，我们还以为她是累到了，让我们跟她一起是那之后不久说的。”

……跟矿里的东西有关？

“能查到红石姐当时下的是哪条矿吗？”

“这个得找当时的工作日志看一下。”罗伯特吃饭的手顿住，抬头望向季绍谚的模样像一头受惊的棕熊“你的意思是，那玩意可能在矿里？”

“还不能确定。”

他原本的思路是为了灭口所以炸矿杀死红石，试图把嫌疑人缩小到知道红石有线索的那一批人，可万一凶手的第一目标不是杀死红石呢？那么整条链条倒了过来，让通道坍塌杀死进入通道的人，目的是不让人发现深处的线索。这样一来哪怕红石已经告诉了其他人她是在通道底部发现的线索也毫无意义，第一批进去的人会直接死在里面，再次挖进已经坍塌的矿道则是风险极高的冒险。

那么让矿道坍塌的家伙呢？红石找到的眉目是什么？红石当时说的是“那些家伙”，红石是直接目睹了不止一人还是…有什么东西让她觉得不止是一个人？红石要求矿场的朋友跟她一起动手，至少在她眼里对面的家伙们不是不可战胜的。那家伙让这个矿道坍塌了，它是不是还有别的方式可以出入？

一个个崭新冒出来的问题将季绍谚搅得一团乱麻，不知什么时候有一搭没一搭的咀嚼已经停下，他整个人愣在那里沉思。

“哨子？”

“哨子！”

“oi！”罗伯特朝他背后挥击，导致季绍谚差点把嘴里剩下的残渣全部吐出来。

“啊，啊？什么事。”季绍谚回过神赶忙抽纸巾擦嘴角。

“明天矿场休息，你来找我，我们去调工作日志。”

“行，我来之前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