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好像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点点委屈来，凑近故意说：“这是你的委托吧，你当然要单独完成，你自己去啦。”

稻森隼语气里的委屈和低落稍微明显了一点：“真的吗？”

五条悟点头：“对。”

稻森隼沉默了几秒，开口争取：“我可以独自完成委托，你可以陪我一起吗？在我旁边就好。”

“你想让我陪你？”五条悟凑更近，盯着他。

稻森隼点头，目光真诚：“我想要你陪我。”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五条悟觉得不太对，“我都凑你这么近了，你没有看出我在开玩笑吗？”

稻森隼看出来了，但不能确定，因为添加了更多不确定的情感：“我想听你明确地回应我。”

“我会和你一起调查啦，”五条悟摆摆手，“你还真是麻烦欸。”

稻森隼翘起唇角，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这么麻烦真是抱歉，你会讨厌我吗？”

五条悟伸手过去揉他脑袋，把他头发揉乱：“劝你不要太过分，继续说下去就犯规了。”

“说不讨厌算犯规吗？”

“当然了，你会讨厌我吗？”

稻森隼：“我不讨厌你。”

五条悟点头，示范：“看吧，如果我刚才这样回答你，你下句话就会问，不讨厌我的话……”

他没继续说，稻森隼也知道了后半句话是什么。

不讨厌我的话，会喜欢我吗？

稻森隼否认：“我说不出这种话。”

五条悟想了想：“也是，你之前只是听到就会脸红。”

稻森隼开始转移话题：“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出发了？这次任务有死者吗？”

“不算那些早就死掉的竞争对手的话，这次没有死者。财城家内部，只有因为神明发怒摔断了腿的小儿子，刚好就是委托你的那个财城裕二。任务只是要调查神明发怒的原因，时间很充裕，我们今晚到财城家就好。”

稻森隼应了一声，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在响。打开手机，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联系人。

看着他的反应，五条悟疑惑地问：“是谁？”

稻森隼迟疑了一秒，还是实话实说：“禅院甚尔。”

“禅院家的啊。”五条悟点点头，又狐疑地看他，“怎么了？你好像不想让我在这里听你打电话，那我先走了……”

“不用，”稻森隼拦住他，“没关系，你可以听。”

他不介意，五条悟就走开了：“我才不想听，去外面等你，你快一点。”

正要提高警惕接电话的稻森隼：“……”

他承认，他是对五条悟和禅院甚尔这样的排列组合有点ptsd。这很好理解吧，一想到现在还在上高专的五条悟和禅院甚尔面对面，他心里就开始有阴影。

就算只是隔着无形的电波，他也像在睡美人故事里看见纺锤。

他是不是应该更防备一点，但禅院甚尔从没给他打过电话。

稻森隼接了电话：“你最好有事。”

手机另一头的禅院甚尔：“我没事会给你打电话？帮我抓个人。”

稻森隼冷声冷气：“你不是咒术师杀手吗，还有你抓不到的人？”

禅院甚尔冷嘲热讽：“你不是情报贩子吗，还有你找不到的咒具？”

“私家侦探不等于情报贩子，你是文盲吗？”

“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一个咒具，你是废物吗？”

“是谁一直赌一直输。”

“你打架也没赢过我。”

从窗边探头进来的五条悟：“？”

稻森隼看到他，也懒得和禅院甚尔互呛：“抓谁？发邮件给我，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我之前就欠你一个人情。”

“那正好攒着，等我攒个大的。”

稻森隼挂断电话，看到五条悟把自己挂在了窗台上。

五条悟朝他挥挥手，随口问：“你喜欢攒人情吗？”

稻森隼走近：“也会攒别的。”

五条悟直起腰，离开窗台：“比如呢？”

“比如，从一小片水洼开始，攒一整个湖给你。”

“？”五条悟顶着满脑袋问号，“什么啊，你说清楚。”

“不。”

五条悟挂到他背上：“快点给我说清楚。”

“不要。”稻森隼转头看他，“你想让我背你吗？”

五条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