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柚回到御史大夫府,取了所需的物品,又简单打理了一番,便匆匆赶回了军营。刚走进营地,就看到韩子陵正站在训练场上,看似在监督士兵训练,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察觉到她回来,韩子陵的目光下意识地朝她看来,可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耳根再次泛起红意,语气也有些不自然:“回、回来了?既然回来了,就归队继续训练吧,剩下的圈数尽快补完。”
“是,副将。”余柚忍着笑意应道。
她能明显感觉到韩子陵的拘谨,往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张扬笑意的眼睛,今日却刻意避开她的视线,连跟她说话时都有些结巴。这种反差实在有趣,让她心中突然冒出了几分捉弄的心思。
接下来的训练中,韩子陵果然一直刻意和她保持距离,除了必要的训练指令,几乎没再和她多说一句话,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反倒让余柚的坏心思愈发浓烈。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训练结束,士兵们纷纷散去休息,余柚正准备回自己的营帐,却被韩子陵叫住了:“沈柚,你跟我来。”
她心中一动,知道好戏要开场了,故意放慢脚步跟在他身后,来到了营地边缘一处僻静的角落。
*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修长的影子。
韩子陵背对着她站了片刻,才缓缓转过身,目光依旧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的关心:“那个……你今日之事,若是后续训练中有什么不便,或是需要休息,都可以跟本将说,本将准你酌情调整训练强度。”
他说得格外认真,只是那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实在让他没了往日的威严,反倒多了几分笨拙的可爱。
余柚强忍着笑意,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多谢副将关心。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不便,就是后续几日可能需要频繁换些东西,若是训练太忙走不开,不知副将可否帮忙代为购买?”
“代为购买?”韩子陵的脸瞬间红了大半,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那、那种东西,本将怎么能去买?”
“为何不能?”余柚故作疑惑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不过是些寻常物品罢了,副将若是觉得不便,那就算了。”
“不是……”韩子陵急得有些语无伦次,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那种东西都是女儿家才会用的,本将一个大男人去买,像什么样子?”
“哦,原来如此。”余柚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对了,副将可知葵水期间不宜进行剧烈运动?后续几日的格斗训练和负重跑,怕是要麻烦副将多通融了。”
“知、知道了,后续几日你可以适当减少强度。”韩子陵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得更低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红意。
见他这副模样,余柚更是得寸进尺,又问道:“还有一事想请教副将。我听人说,葵水期间不宜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可军中的饭菜大多偏辣,不知副将可否帮忙偶尔去营外的酒楼,给我带些清淡的饭菜?”
“你……”韩子陵猛地抬起头,瞪着她,脸颊红得快要冒烟,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活了这么大,从未和女子这般直白地谈论过这些话题,更别说被人这般“刁难”,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道:“若、若是本将有空,便、便帮你带……若是没时间,你、你自己想想办法!”
看着他这副窘迫又羞恼的模样,余柚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月光下,她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像是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韩子陵见她居然敢笑自己,更是又气又恼,却偏偏发作不出来,只能恨恨地瞪着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余柚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多谢副将应允,那属下就不打扰副将休息了,先行告退。”
说完,她转身便走,脚步轻快,还故意哼起了小曲,留下韩子陵一个人站在原地,脸颊依旧滚烫。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韩子陵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心中又羞又恼。这沈柚!怎得如此不知羞!居然敢这般调戏他!他可是中军营副将,是骠骑大将军的嫡子,何曾这般窘迫过?
“这女子,真是太坏了!”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却又忍不住想起方才她笑起来的模样,心跳竟莫名快了几分。
韩子陵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慌乱,可一想到方才谈论的话题,脸颊就又会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跺了跺脚,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心中暗自决定,下次一定要离这女子远些,绝不能再让她这般捉弄自己,不然他这副将的威严,可就真的荡然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