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那些纷乱欲念,说出来都怕她会吓着。
“……不走,”顾平道,“我只是……”
“罢了……”顾平敛眸,抬手探了下赵玄真炽热地额头,道:“我扶你去休息。”
“不……”赵玄真制止住顾平妄图扶起自己的手,却没想到顾平双臂一抬,竟把自己原地端了起来,赵玄真瞬间两眼瞪得溜圆。
她低头看着地面,又抬头看向天花板,心里惊叹原来这就是顾平平时看东西时的视角。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顾平稳稳地端着她往前走,气息平稳道:“我会替你盯着丽妃宫中,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第一时间派人告诉你。”
“你什么都别想,”顾平把赵玄真放在床榻上,随后转身倒了杯茶水,又从怀中掏出药瓶,道:“吃了药好好睡。”
赵玄真没说话,两只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平不断移动的身影。
喝了水,吃了药,顾平扶着赵玄真想要她躺下,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言语的赵玄真蓦然开口:“顾平,我身上湿。”
“头发也湿。”
顾平的面皮腾得一下子红了。
他难以自拔的想起方才在东偏殿,赵玄真于屏风后换衣裳的情形。
虽然他背对着屏风,紧闭双眼,不敢回头。
但眼睛能关上,耳朵而却不能,衣裳布料摩擦间发出的窸窣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挠在他的心尖上,让他面红耳赤,额角冒汗。
让他只能一个劲的在心里颠来倒去的念经,以至于后来赵玄真端着莲花头冠走到他的面前他都没有察觉。
此时赵玄真满脸戏谑的神情与方才在东偏殿顾平睁开双眼时所见神情如出一辙。
“男人嘛,”赵玄真懒懒道,“大多都是好色的。”
“可你为何总是不敢看我。”
“你难道……”
顾平心里一窒,整个心都随着赵玄真慵懒的话语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屏息凝神,维持着淡漠面皮静等赵玄真下文时,却听她幽幽道:
“……不是男人。”
顾平:“……”
顾平:“…………”
顾平:“………………”
顾平漠然盯着赵玄真看了两三秒,而后忽然俯身,毫无征兆地朝着赵玄真靠过去。
眼看着他与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赵玄真霎时间心跳如擂鼓,她下意识道:“你要干什么!”
顾平挑起眼眸,勾起嘴角,淡淡一笑,道:“你猜。”
轻描淡写两个字直接把赵玄真心跳激至顶峰,脑中一时间涌出无数的遐想。
赵玄真被自己脑中的遐想逗弄得面红耳赤的同时,顾平的身体整个贴近,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只能插\进入一只手指。
目光在他和自己的身上来回扫过,赵玄真僵硬地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她听见顾平在自己耳边轻轻一笑,紧接着一种厚重熟悉的触感从身后袭来。
赵玄真一愣,低头一看。顾平正用床榻内/侧的锦被把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
赵玄真:“……”
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失望,她扯了扯被角,道:“我还以为,你要让我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男人。”
顾平眼眸微暗,心火四起,口中却道:“若是这事,怕是乌尔珠比我在行。”
又提他,这事真就过不去了?
赵玄真面色瞬间如同吃了馊菜一般,她恹恹地瞧着顾平道:“多谢你的好建议,确实是个好主意。”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顾平脸黑如碳,他狠狠地扯了两下被子,更紧得把赵玄真裹起来。
而后他抬起头,狠狠地盯着赵玄真看了两眼,似乎心里还是气不过,顾平索性手一伸,把一旁挂在衣架上的腰巾扯了过来。
他拿着腰巾在赵玄真身上的锦被上狠狠地绕了两圈,结结实实绑了个结。
被绑成个粽子的赵玄真低头瞧瞧自己面前的大被子,又伸头看看绑在自己身上的腰巾,嘴一努,控诉道:“你拿我贴身之物,妄作君子。”
顾平陡然间反应过来,指尖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得一颤,他面上神色不改,两耳却开始飞红。
他抬手一推,面前被他绑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赵玄真便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顾平又尽职尽责地抬起她的腿,脱去她的舞鞋,把被角掖进去,把她的脚牢牢包住。
“随你怎么说,”顾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与赵玄真对视,“横竖你就先这样躺着吧。”
赵玄真扭动身体动了几下,满脸写着不乐意,她皱着眉头控诉。
顾平却全然不搭理,转身朝着外殿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