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姐你简直是——是我的贵人!我的明星!我的——”
“闭嘴,”花映红拎着袋子挡了她一下,“少给我拍马屁。”
许西周乖乖闭嘴,嘴角却是大大扬起,她赶紧去看宋言,总算没白跑一趟。
诶,好不容易得到准确信息。
宋言她怎么不笑啊?
年亦奇加班到九点半,今天的病程才写完,她刚从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就见花映红带着三个人乌泱泱地过来。
要不是最前面的人是花映红,她都下意识地以为要医闹了。
“年医生,”花映红语调上扬,用调侃的语气,“瞅瞅你家小孩,在外头‘乐于助人’,被我捞到了。”
宋言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她知道花映红说的是许西周,可年亦奇明明只叫她小孩的,叫许西周都是叫小名。
但也许不是这样,年亦奇可能把除许西周以外的、比她年龄小的人,都叫小孩。
这个词像是一把小刀,把她的委屈和不安都剖开。
“乐于助人?”年亦奇把头发从外套里捞出来,目光落在打扮得像个“小太妹”的许西周身上,“周周,你闯祸了?”
“我没有!”许西周气死了,嘴巴嘟得老高。
“到底怎么回事?”年亦奇摸摸自家妹妹的脑袋,放放气。
花映红笑道,“她们俩在酒吧外面碰到这小女孩被男生拉去开房,就和人家在街上吵了起来。”
年亦奇这才注意到最后面缩成一团的女孩,好熟悉,“你是?”
陶最抬起头,年亦奇就认了出来,
“她是我老师的病人。”
今天上午年亦奇去了趟总院,正好徐行舟门诊,专门让她加了个号,就是给面前这个女孩。
“‘老师’?”花映红挑眉,语调拉得很长,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
“嗯,”年亦奇避开她赤.裸.裸的打量。
这一幕落在宋言眼里,又有了其他意味。
年亦奇走到陶最面前,“小姑娘,你受伤了吗?”
陶最急忙摇头,小声:“没有……宋言她们帮了我。”
年亦奇又看向宋言,带着一丝担心。
“小孩,你呢?”
宋言低着头,“我没事。”
她脑袋里钻牛角尖地比较着“小姑娘”和“小孩”的区别。
到了医院外面,年亦奇看了看时间,“花律师,能不能麻烦你把这个小姑娘送到对面的学校,我带她们俩回家。”
“好啊,正好我顺路过去开车,”花映红的目光落在宋言身上,“怎么这个小朋友也跟你回家?”
“她......是周周的朋友,”年亦奇算是解释宋言住在家里的一部分原因,关于宋言是老师的女儿那部分,自然是暂时没有对花映红和盘托出。
时机、场合都不对,到时候又引起花律师的吐槽。
身后的宋言听到这一句,脚步差点踩空,直接撞在年亦奇背上。
原来在年亦奇的心里,她只是许西周的朋友,或许她对年亦奇来说,只是邻居家里的一个普通小孩。
可是本来就是如此啊,她早就知道的,怎么心里还是难受。
“小心点,”年亦奇扶了她一把。
“行,那周六见了,”花映红没太在意。
“宋言,谢谢你们,”陶最一直红着眼圈,要走了才和她们说话。
宋言点点头,“以后那个男的再强迫你,你第一时间来找我们。”
和陶最告别后,宋言抬头,正好撞进一双清澈的眼睛里。
灯光拉出一条细细的金边,落在年亦奇的睫毛上。
宋言的耳尖慢慢红了。
“走吧,回家,”年亦奇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整天的疲惫。
“回家”两个字一落下来,宋言再次低下头。
就算那个“家”里,她的身份不过是“许西周的朋友”,她还是忍不住因为这两个字而心跳得有点乱。
回到家里,年亦奇就直接回房间了。
“喂,宋言,你怎么回事啊,”许西周把她拉到一边,“我们都问到酒吧了,你怎么还乌云密布的?”
“我哪有乌云密布,”宋言垂着脑袋,“我们不是已经找到了年亦奇喜欢的人吗?”
“谁——”许西周恍然大悟,然后露出一脸牙疼的表情,“你是说花姐姐吗?”
宋言没说话,但脸上表情却写着“就是这样”。
“拜托,那可是花姐姐!她的前女友加起来,比你手指头还多,”许西周抓起她的双手晃了晃,“不可能,我姐喜欢的绝对不是她!”
“真的吗?”可是宋言想起刚才花映红看年亦奇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许西周搂着她的肩膀,凑过去在她脸上“叭”地亲了一口,“她和我姐是好朋友,跟咱俩一样的那种。”
“哎?”宋言怔住,还没反应过来。
正好这个时候,年亦奇出来接水喝,看到门口许西周抱着宋言在亲。
年亦奇脚步微微顿住,只一瞬间,然后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往厨房走。
宋言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