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死,也绝不能轻易便宜了这个畜生。
苏暮使劲咬了咬牙,心中愤恨道。
“放……开!”苏暮从牙缝里硬挤出这两个字,另一只手胡乱地向旁边摸索,指尖意外触碰到了床头柜上冰凉的玻璃烟灰缸。
这一刻,求生的本能和残存的理智交汇成一股微弱却尖锐的力量,他猛地抓住烟灰缸的边缘,拼尽全力朝宋晏的方向砸去!
但无奈,苏暮此刻视线模糊,手臂无力,烟灰缸只堪堪擦着宋晏的肩膀飞过,随后“哐当”一声砸在厚地毯上,发出闷响。
即便如此,这突如其来的反击也让宋晏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了钳制的手,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滚落在地的烟灰缸,又看向床上气喘吁吁、眼神却燃烧着不甘与愤怒的少年,脸上的玩味终于彻底被阴沉的怒意取代。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彻底失去耐心,一把扯掉自己的领带,用力扔在地上,眼中再无掩饰,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和狠戾,“苏暮我看你在床上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再次逼近,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住苏暮。
苏暮心脏狂跳,绝望如潮水般涌上,身体里的热浪和虚弱却在不断侵蚀他的意志。
他徒劳地后缩,手指深深陷进床单,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不……不要……”
就在宋晏的手即将再次落下,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套房门口传来。
随后又是“砰砰砰”几声巨响传来,很显然是有人在大力踹门,试图暴力闯入。
门外,闻钟扯了扯外套,蹙着眉头,一脸烦躁。
旁边,是有些无语的崔莺莺。
“闻钟弟弟,不要那么鲁莽。我说了,我有房卡,你又何必如此,踹坏了门,你赔得起吗?”
闻钟抿了抿唇,乖乖让开了道。
崔莺莺这才满意地捂嘴笑了笑,“这还差不多。老宋这人,就是急躁,就算是追人,也没这么追的,得徐徐图之,慢慢来嘛。就像是我对你。”
崔莺莺又笑着看了闻钟一眼。
“也不求□□上的欢愉,只求精神上的抚慰,是不是?”
合着这一世自己在崔莺莺眼里不再是金丝雀,而是改成岛国牛郎了。
虽然有点无语,然而闻钟还是耐着性子一言不发,任由崔莺莺拿房卡刷开了门。
“喏,进去救你的小情人吧。下手别太重,毕竟老宋年纪大了,到时候搞出命案就不好了。”
在崔莺莺的嬉笑声中,闻钟如天神般从天而降。
宋晏只觉眼前一花,甚至没看清闻钟是如何移动的,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就狠狠撞在他的侧肋。
“呃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整个人被撞得横飞出去,狼狈地摔在房间角落,撞翻了茶几,上面的花瓶应声碎裂,冷水泼了他一身。
闻钟看都没看他的惨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苏暮身上。他扑到床边,动作却在触及苏暮的瞬间放得无比轻柔。
他颤抖的手指轻抚上苏暮发烫汗湿的脸颊,“苏暮!快醒醒!是我,闻钟。没事了,我来了!”
苏暮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看清闻钟的瞬间,强撑的那口气骤然松懈,眼眶瞬间通红。
他没有哭,只是死死抓住闻钟伸过来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里,身体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闻…钟……我头好疼,好难受……”
“别说话,我知道,我都知道。”闻钟伸出手背探了探苏暮的额头,随后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苏暮从头到脚严实地裹住,隔绝了空气中难闻的烟草味,也隔绝了角落里宋晏投射来的怨毒目光。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直到此时,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挣扎着想要爬起,浑身湿透满身狼狈的宋晏。
他抱着苏暮,一步步走近。
宋晏被他周身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震慑得动弹不得,色厉内荏地低吼,“闻钟,你敢!我可是你的上司!你这是故意伤人,我要告你,还要曝光你,让你在娱乐圈彻底消失!”
闻钟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
“宋晏,”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你刚才是用哪只手碰的他?”
宋晏一愣,下意识地将右手藏在身后,“你……你想干嘛……”
“啊——!!!该死的混蛋,我迟早要杀了你!!!”
闻钟轻轻抬脚,昂贵的皮鞋底,重重地碾压在宋晏的右手上。
闻钟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低下头,对怀里将脸埋在他颈窝间,依然在细微颤抖的苏暮,用温柔到不可思议的语气说,“苏暮,闭上眼睛,别看,脏。咱们回家。”
“至于宋总么。”闻钟冷哼一声,“咱俩的这笔账,今后……慢、慢、算!”
说完,他收回脚,不再看地上蜷缩呻吟的宋晏一眼,抱着苏暮,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