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微正想追问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目光忽然被他手边凭空出现的一样东西镇住。
她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洛司衡手中?
那块玉被精心擦拭得莹润透亮,但还是能嗅到淡淡的血腥气。
曳微震惊道:“这怎么会在你手里?”
两个毫不相干的形象在她脑子里撞在一起。
那个戴着黑色面具在阴曹地府里的哑巴男人,和眼前这个坐在她面前的洛司衡的身形渐渐融合。
曳微咬着后槽牙恨恨的想:怪不得黑面具不说话呢,感情是生怕开口后,声音被自己认出来。
她想起黑面具那副居高临下的做派,再想起洛司衡从头到尾的种种行径。
她以为是巧合的相遇,公事公办的工作安排。
曳微往后退了半寸拉开和他的距离,眼睛里翻涌着被蒙在鼓里的恼怒:“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她越说越气,想起初次见面时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带着熟稔的隐忍。
起初还以为是“曳微”和他认识,现在想来完全是看透她真实身份后,在那儿释放压抑了多年的克制。
她当时只当他是矜贵从容的资本家,现在回想起来,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她一个人。
洛司衡见她连人带毯子挪到了沙发另一头,中间空出来的距离足够再坐一个人。
他伸手去拉她的衣角,指尖捏住那一小片柔软的布料晃了晃。
“乖乖别生气。”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近乎撒娇的温软,“我承认一开始就认出你了。但是看在我也算尽心尽力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曳微“哼”了一声。
“那你老实说。”她盯着他的眼睛,“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她对自己的伪装极有自信,洛司衡不过是个凡人,就算他天生能视阴诡之物,也不该一眼看穿她的真身。
洛司衡抬起眼,眸光闪烁。
他轻轻牵起她,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眼认出你。”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因为你才跳动。”
洛司衡把她的手又往心口按了按。
“自从你因为化形不得不离开洛家,我就总想知道你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所以我去求了母亲,请她联系狐族。”
他说到这里还笑了一下,“那时候我求了母亲好久,用未来亲自接手公司并且每年的盈利分红给弟弟作为条件,她才答应帮我打听你的消息。”
曳微感受着掌心里那份沉稳的搏动,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所以……”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不确定的问,“你一直都在默默关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