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在手臂伸展的时候,指尖会微微上翘,转身的时候,腰肢会比以前更灵活一点点,幅度改变不大却让人移不开眼。
桑暮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休息的时候,他端着水杯走到曳微身边,压低声音问:“你有没有觉得李玟雨最近不太一样?”
“跳得比之前有味道了,”桑暮斟酌着用词,“但感觉……”
曳微陷入了沉思。她当然看得出来那种刻意的妩媚,根本不是李玟雨原本的样子。
与其说在意对方的“进步”,她更担心的是那两缕头发会被拿去做什么。
歪门邪术这东西,确实能让人在短期内达成目的,可反噬也极大。
使用者往往要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轻则折损运势,重则……曳微垂下眼,没有往下想。
她知道,眼前的改变绝不是李玟雨真正想要的。
那姑娘是个能吃苦的人,从见面的第一天她就看出来了——她希望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上走,而不是走什么捷径。
全是那个周总搞出来的事。
桑暮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嘴里念叨着午餐要吃什么。曳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担忧。
剧本讨论会上,变化更加明显了。
以前的李玟雨,是那种坐在角落里的人。虽然也会发言,偶尔解读得不一定对,但语速很快,干脆利落,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可今天不一样。
李问正在分析第十幕那场重头戏,讲到女主角那种崩溃与释然的复杂情绪。
话音刚落,李玟雨便接了话。
“我觉得她不是单纯崩溃呢!”她的声音不大,语调却黏黏腻腻,“她是在崩溃之后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拯救自己,所以她恍然大悟啦。”
李问停下手中的笔,抬眸盯着她的脸。
两双眼睛里像是有火花溅出来。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
李玟雨讲得头头是道,每一句都踩在点上,恰到好处的回答让李问顾不上其他人。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越说越近,最后几乎要凑到一起去了。
她一脸崇拜地看着李问,称赞着剧情安排的精妙,尾音愉悦地上扬。
这一幕,让坐在她身旁的刘漾脸色沉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李玟雨像换了个人。
先是舞蹈突然开了窍,仿佛一夜之间打通了任督二脉。
紧接着,她开始没日没夜地抱着剧本啃,逮着机会就缠上李问,一口一个“李导”,叫得又甜又黏。
那副模样,活像是已经爱上了李问。
刘漾看在眼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虽然吃醋,但他还有理性,他不是看不出来,这一切和周总脱不了干系。
那个男人给的东西,表面上是捷径暗地里却不知道埋了什么雷。
李玟雨越是光芒四射,他越是觉得脊背发凉。
可他能说什么呢?说了就能有解决办法吗?
他们俩不过就是被公司控制的傀儡,而且现在更像傀儡了。
刘漾垂眸,苦涩一笑。
回酒店的路上,曳微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只有短短几行。
“最近小心,周伟最近正在东南亚找降头师。如果遇到了麻烦,第一时间联系何梦。”
降头师……
这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想起来这是东南亚的邪术,以降头闻名,下咒、养鬼、借运,他们沟通起来完全“不讲武德”。
周伟要找降头师,说明他要做的事不是普通符咒能达成的。
但是曳微更疑惑,发信人是谁?
号码不在通讯录里,说明她不认识这个人。
对方知道那个周总在做什么,还知道何梦是她的经纪人。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龙猫正趴在窗台上,爪子扒着窗帘缝往外看。
听见门响,黑豆眼亮晶晶的:“老大,你回来啦!今天训练怎么样?”
它皱了皱鼻子:“这是啥味道?”
“什么味道?”
鼠道难又嗅了嗅,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不上来,反正不是好味道。”
曳微也不惊讶,还笑说:“你倒是狗鼻子。”
她把这段时间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鼠道难。
龙猫听完,一双黑豆眼瞪得溜圆,活像两颗黑葡萄。
“有人给我发了条短信,”曳微压低声音,“说周伟,就那个周总,在找降头师。”
鼠道难刚提起来的心又咣当落回了肚子里。
它一个飞跳蹿上桌面,小爪子一拍,开始有模有样地科普起来:
“老大不混人世,有所不知,那降头师吧,外头传得凶名赫赫,其实也就只能忽悠忽悠不懂行的。咱们这里真正厉害的大师,谁把这玩意儿放眼里啊?”
它顿了顿,小脑袋一昂,语气里透着骄傲:“更何况,咱可是大仙儿诶!他们只能驱使着阴间玩意儿,再靠点邪门歪道施咒嘛!”
“大仙儿pk鬼物,”鼠道难两只小爪子一摊,黑豆眼里写满了专业对口。
“咱们这波,保准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