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的。”
他语气轻松道:“你睡房间。”
【好坏,洛董你学坏了!】
【曳微刚才的表情哈哈哈哈。】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们今晚真一起睡呢。】
【我有点失望(bushi)】
【楼上+1,我的cp同床愿望破灭了,必须在同人文里安排上!】
曳微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晚安。”
洛司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
曳微脚步顿了顿:“晚安。”
卧室门在身后关上,她走到那张巨大的床边,掀开蓬松的被子钻进去,带着阳光和薰衣草的淡淡香味。
曳微关掉床头灯,整个人陷进黑暗和柔软里,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能听见客厅轻微的响动。
曳微以为自己会想很多,但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这张床太舒服,她的意识很快就开始模糊。
就在她即将坠入梦乡的刹那。
“曳微!叶微!”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意识海里炸响。
曳微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琥珀色的竖线。
是鼠道难,那只龙猫精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焦灼急切:
“有消息了,关于‘曳微’的!”
曳微瞬间清醒,所有的睡意烟消云散,她躺在黑暗中,心跳骤然加速。
“在哪儿?”
她在意识里询问,冷静而锐利,与镜头里表现的判若两人。
“城隍那边。”鼠道难的声音激动,“我刚收到消息,具体得亲自去一趟。”
曳微没有丝毫犹豫,她的魂魄像脱壳一样剥离躯体。
黑暗中,一道淡金色的虚影从床上坐起,那是曳微的本相,五官与肉身一模一样,气质却更加出挑,瞳孔是纯粹的琥珀色。
她轻轻飘起,穿透天花板,穿透酒店的层层楼板,向着另一个维度疾速而去。
……
城隍服务服务中心,位于人间和冥界的夹缝之中,是阴司在人间的派出机构,负责管辖本地的亡魂、妖物、精怪等非人类存在。
白天这里冷冷清清,但一到夜晚,这里便会热闹起来。
曳微的魂体落在一座现代的大楼前,上面挂着巨大的中文logo,写着“城隍服务中心”几个大字。
两侧挂着霓虹灯,灯光却是绿幽幽的,照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各色存在——
穿着寿衣的初亡之魂,被鬼差带着往里走;顶着各种动物脑袋的小妖,结伴而行;飘在半空中的虚影,也有拄着拐的老鬼;甚至还有明显来办事的散修,穿着道袍或者休闲服饰。
但最热闹的还是大楼外的文化街区。
曳微站在街口,看着眼前的景象,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人间繁华的夜市。
两排店铺和小摊一字摆开,灯笼、彩旗、交相辉映,吆喝声此起彼伏:
“孟婆汤改良版!新品高山抹茶、蜂蜜柚子,喝了还想喝!”
“限定手机壳,城隍联名款,赠送冰箱贴,姑娘来一个吧?”
“鲜榨的水鬼,刚出锅的油鬼……”
“瞧一瞧看一看,前朝的藏宝图,盗墓贼的最爱,货真价实!”
……
顶着兔子脑袋穿着汉服的小妖从她身边跑过,手里举着糖葫芦,两个勾肩搭背的鬼飘过,正在吹嘘自家后人烧的纸钱多。
曳微想到直播间,要是弹幕在这里,大概会直接吓疯。
她穿过街区,径直走向服务中心的办事大厅,门口是自动感应玻璃门,大厅灯火通明,一排排取号机、等候区、办事窗口,和人间的任何一个政务大厅没什么两样。
等候区里坐满了各种存在。
一个老鬼正在抱怨自己的快递丢了,小妖正在填报申请表,不时露出疑惑的表情,还有几个是来办理暂居的精怪,正凑一起小声聊天。
曳微走到取号机,屏幕上显示各类业务选项:亡魂登记、妖物暂住、投胎咨询、纠纷调解……
她选择了其他事务,机器里吐出一张黄纸,上面写着A732,前面还有31位。
她拿着号,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鼠道难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依旧是那副圆滚滚的样子,蹲在她脚边,两只小爪子紧张地搓着。
“靠谱吗?”
曳微低声询问。
“应该靠谱。”鼠道难压低声音,“是老黄托人带的口信,说看到了资料。”
曳微点点头,不再说话。
等待的时间比预想的短,大概因为是深夜,鬼差办事的效率很高,一个半小时以后,显示屏上就跳出来了A732的号码。
曳微起身走向指定窗口柜台,却被告知:“您的业务需要到后殿办理,请随我来。”
穿着职业套装、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的大堂经理出现,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曳微跟着她穿过大厅侧门,走入一条幽深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推开门豁然开朗。
一条单行小道,很窄只能容纳两人并行,但最奇特的是路两旁长满了荧色的草。那些草叶片细长,通体散发着幽幽的蓝绿色光芒,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小道尽头是一处相对开阔的庭院,院门口敞开,门口站着两名穿着工作服的鬼差,见到曳微到来,微微躬身引她入内。
穿过院子,进入后殿。这里的装修风格和前面的办事大厅截然不同,更加古朴雅致,禅香袅袅。
几案屏风,像是古代官员的书房。
大堂经理在门口停步:“城隍大人在里面等您,请!”
曳微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后殿深处那张宽大的书桌后,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深色的新中式长袍,面容清俊,看起来像个儒雅的中年文士,但那双狭长的眼睛却幽深无比。
城隍。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沉寂的目光扫过来时,曳微有种完全被看透的感觉。
她的修为,她的来意,她的所有伪装,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
“叶微。”城隍开口,冰冷的嗓音却奇异的柔和,“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