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冰冷彻骨的东西贴了上来,刮过肌肤,又酥又麻。
她实在好奇,睁开眼,瞟见浮在水面的几根小绒毛,有几根甚至还掉在了男人鼻尖,远看犹如脱落的睫毛般。
束手无策,只好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觉,再不济,若能速战速决呢……
那湿漉的绒毛终于被剃完过后,她本以为这样就算结束,谁成想游怀瑾用水为她清洁了下,择干净小毛,就再一次地覆了上去。
这一次,他吻得很深。
令她陷进去、出不来,整个身子往下塌去,万幸中的不幸,身下男人托着她的臀、腿,将她牢牢掌稳。
她双腿发胀、发酸,终是支撑不住,一股脑全泄了出来,仰头盯着房梁,才意识到自己做出的糗事。
她弄了他满脸的水。湿淋淋一直从面庞滴到脖际,如被扯散的珠子般滚落。
“啊,你……”
“他也这样帮你了,对吗?”游怀瑾笑着,“舒服吗?我和他比起来,谁更好?”
“你、我,”她已是语无伦次,“我没有、他也没有……”
“我都看到了。”男人蹙眉,佯装愠怒,“有什么好掩饰的。难不成,你心中有鬼?”
甄漪咬紧下唇,不敢则声。
第五天的夜里,游怀瑾将最后一两银交到了她的手中。
他没问她之后的打算,她也没打算同他说,两人默契地相视无言,一起用了最后一顿早膳。
“让绣娘给你做了几件现下能穿的衣裳,还有几件过冬的绒袄、斗篷,待会儿带回去吧。”游怀瑾边给她夹菜边说,“你肩膀上的伤还未全好,不要再去提重物,一顿不吃饿不死他,你也只能帮倒忙。”
“想我的话,”他说,“这个月我会一直住在这里,你可以来找我——我不会告诉他,不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当然,你能跟我走是最好。如果不能,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嗯……”甄漪默不作声,低头吃菜。
吃完饭,游怀瑾送她到宅院门口,马车早已停在外头,送行的下人们就等着她。
她来时未带什么行李,如今走时带的四大箱行李全是游怀瑾塞给她的衣裳、首饰、吃食……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她口袋里牢牢握紧的五两银。
装备好行李,游怀瑾送她上了马车,给她倒了杯热茶,与她并肩坐在榻上。
她低头嘬茶,余光瞥见身边男人仍端坐着,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更像是要跟她一起回去,找她相公大吵一架。
“你是不是应该……”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眼睑有些红。
迷惘间,游怀瑾卒得凑到她耳畔,启唇:“昨晚,休息得如何?”
“什、什么?”
游怀瑾:“昨晚,我在那里留下了痕迹。提前告诉你,免得你回家与他亲热时被他发现。”
“采菱妹妹,我是真心为你好的。”
说完,他起身下车去。
甄漪待在车厢之中,浑身僵滞,如遭雷劈。
什么痕迹!
她悄然摸了下,果真摸到刺痛的一处,摸了三四五六遍,才摸清那形状是个齿痕。
肉粉的熟透的蚌肉上,留下了一处深粉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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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嘉瑜忆不起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门口等了甄漪多少天,只晓得痴痴凝望着远方,天上的太阳升起又落下,夜以继日,他不吃不喝,就干坐着,双眸无论何时都积蓄泪水,早已哭得红肿不堪。
一开始,他只以为漪漪是晚归,满心期待地给她做了膳食,等她归家。可惜直到那膳食发冷、生蛆,漪漪都未归家。
他怕她是遭了难,满山遍野地去寻她,却一无所获。
找不到漪漪,他吃不下睡不着,守候在门口,整宿整宿地哭泣。
如今泪水哭干,了无希望,他整个人魂不守舍仿若下一刻就要归西。
意识涣散间,他听见不远处的马蹄声,迅速窜起身,往院外跑去。
“您好,是甄姑娘家吧?”小厮从马车上下来,主动握住游嘉瑜的手,“想必您就是游公子吧?”
“还真是……”小厮打量了游嘉瑜一番,“与想象中有些不一样,本人很有个性呢,哈哈。”
游嘉瑜皱眉,不知所云。
“是这样,”小厮解释说,“前几日您不是与甄姑娘到我们客栈住了几天嘛,今早嬷嬷收拾客房,发现了你们落下的东西,老板就赶快催着我给你们送过来了。”
小厮将怀里布包递给游嘉瑜。
游嘉瑜打开一看。
是甄漪的肚兜。脏的,摸起来一半干一半湿,还有一股腥膻味。
“东西既已送到,那我就先走啦,”小厮笑道,“游公子,以后若与甄姑娘还要在客栈小住,还是来我们店吧!店里每日都会为客人备好清洗干净的羊肠衣,柿子汤也是有的。”
游嘉瑜瞪着小厮骑马远行的背影,浑身气血上涌直冲颅顶,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家中走去,双目空洞无神,仿若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