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丁讪讪:“哪里哪里……是多亏了殿下。殿下这些天对我悉心教导,才让我借着殿下的恩惠和自己的狗屎运考上了秀才。”
“哎呀,你咋能这样说……”她话还未说完,就听见耳畔的一句。
游怀瑾:“那是哦。”
眼瞅着气氛尴尬,豆包适时道:“哎呀是不是该吃晚饭了!我的肚子好饿哦!”
她一手牵甄漪,一手牵游怀瑾的袖子:“爹爹娘亲,咱们去吃饭吧!”
夜里用完晚膳,游怀瑾带着豆丁在书房写考卷,甄漪则在一边与豆包翻花绳玩。
“又错了。”游怀瑾将考卷扔回豆丁怀中。
“噢,好的……”豆丁重新提起笔,“我马上改。”
“嘿嘿娘亲,是这样的吗?”豆包举起手中花绳,晃来晃去,“这模样好像一朵小花啊!真漂亮!”
甄漪笑着摸摸豆包脑袋,看着房中一片恬静、美好的景象,心中不禁翻涌起一阵涟漪。
好像许久都未曾有过这么幸福温馨的时刻,这些天来虽说能与自己深爱的游嘉瑜作陪,但日子总过得捉襟见肘,时常被无形的压力拖累着,难以去细细品味那些与爱人相陪的瞬间,有些时候甚至是同床异梦。
自己不爱游怀瑾这个禽兽,但是是爱豆丁豆包这两个孩子的,游怀瑾又偏偏是这两个孩子名义上的父亲,赡养他们这么多年……如果自己要与游怀瑾老死不相往来,就要被迫同豆丁豆包也老死不相往来。
甄漪思来想去,始终委决不下。
晚上,她没再与游怀瑾同睡,而是难得地与豆包睡一张床。
在就寝之前,游怀瑾将第四两银子交到了她什么,未对她有过多言语。
“……娘亲,这些天,你过得好吗?”怀抱中的女孩细声嘀咕,“我好久不能见你很想你,游叔叔也不告诉我和豆丁哥哥你到哪里去了,就说你狠心,抛下我们再也不要我们。”
“什么?”甄漪拧眉,“他怎能对你们这样说!”
“他每天都要说,一天要冲我们念叨好多遍,听得耳朵都起茧子。”豆包说,“娘亲你跟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再听游叔叔唠叨了!”
“豆包……”甄漪张唇,欲言又止。
终是阖母,抱紧怀中女孩:“先睡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次日,甄漪主动去找游怀瑾聊了豆丁豆包,才得知她离开的这些天以来游怀瑾将豆丁豆包接回了府上,还是在外宣称他们是府上的千金少爷,是他游怀瑾的一双儿女。难怪她今日见豆包时,豆包打扮得那样乖俏富贵。
“那么大的家业养两个孩子不是什么问题。”游怀瑾说,“但你也听豆包说了,两个孩子都很想你,想着你回去。我跟他们不亲,他们只亲你。”
甄漪绞着手头帕子,默不作声。
“你不回去也罢,”游怀瑾叹声,“如果你执意要随游嘉瑜走,也可以,但我会定期带孩子来见你,他们不能没有你。”
“倒是希望你的相公不会介意我们的孩子,”他翘唇,“还有我。”
“……先不说这些,”甄漪咬唇,接过小丫鬟手中的酒瓶,“我今日来,是来找你品酒的。”
游怀瑾挑眉:“如果我喝赢了你,你就愿意同我和孩子们回去?”
“我没说要与你比谁喝得多……”甄漪本想接着说下去,但又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从未见游怀瑾喝过酒,心中萌生出了念头。
“好,我与你比。”她颔首,“我若是比赢你了,你就把豆丁豆包交由我抚养。”
“他们可不像你,喜欢吃苦。”
游怀瑾坐到桌边,自顾自用茶水涮洗了杯子,接过酒瓶,先给自己倒了满满当当的一杯。
她紧随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游怀瑾嘬饮了一口酒,皱着眉头饮下。
她立马又接了一杯。
游怀瑾瞥她一眼,脸色有些红。
不知喝了多少杯,甄漪带过来的那瓶酒早已喝光,桌上堆满大大小小的酒瓶,有些甚至随动作滚落到了地上。
甄漪趴在桌上,边打酒嗝边朝身边男人敬酒,“再来一杯!”
她喝得神智不清,游怀瑾也好不到哪里去,强撑着饮下又一杯酒,昏昏沉沉要倒甄漪就先一步倒在了他身上。
“再来一杯……再来一杯!”她趴在男人腿上,嘴里念叨不停。
没分出个胜负,酒也不能再喝,夜已深,游怀瑾抱着甄漪脚步趔趄地回了房,还未抱她到床边自己就先往地上倒。
甄漪猛地惊醒,看到自己与男人躺在地上,晃晃脑袋,忆不起孰输孰赢,也忆不起方才发生了何事。
看样子,应是自己赢了吧?
“醒醒!”她爬起身,拍拍男人绯红的脸,见他没有动静,只得拖着他一步一步往床边挪。
待挪到床边,她才得空看清男人脸上的红晕竟是疹子,密密麻麻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身上。
“游怀瑾!”她扒开男人领口,见他浑身肌肤红透,如同五雷轰顶般,“完蛋了完蛋了……”
她只小时听父亲说过有人喝了酒之后皮肤会红肿热痛,甚至是气竭而亡,哪能想到游怀瑾就是这种人!
与他相处这么多年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竟不知他喝不了酒,邀他喝酒他竟还答应……自己虽然巴不得游怀瑾去死,但并不是想因自己而害死他、亲自做这个杀人凶手啊!
“醒醒!你倒是醒醒啊!”
游怀瑾纹丝不动。
她奋力将游怀瑾拖到了床上,将他身上衣物一层层剥去以便散热,剥到最后一件,她手上动作戛然而止。
男人身上出了些薄汗,中衣与起伏的胸膛贴在一起,隐隐约约能窥见肉色。
屋内还燃了香,醇厚悠长的白麝香,嗅得她心神骀荡,似醉如痴。
她好不容易清醒,方想从男人身上下来,被抓住手腕。
游怀瑾拉着她,拉她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