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漪不寒而栗。
片刻,门从外推开,她抬头望见男人,后撤连连。
游怀瑾身上官袍尚未褪下,戴着一双皮手套,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凝她:“接住什么?”
“糕点。”她忙答,“就只是糕点。”
“豆丁豆包饿得慌,过来找我讨吃的,我看着心疼,就给他们寻了糕点想递过去。”她移开眼,“然后,你就来了……”
游怀瑾颔首,未说什么。
与她一同进到屋内,相对而坐。
甄漪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水,边喝边去瞟游怀瑾。
不得不说,游怀瑾比原先好看许多,甄漪就算如何恨他、厌恶他,也无法对着那张脸说出太过严厉的话,脸上星星点点的雀斑全无,肌肤无瑕如白玉,五官又秾艳得只一眼便能让人难忘到魂不守舍,这种境界的勾人,甄漪只在小时母亲的口中听闻——山里常有凭借美貌勾魂摄魄吸人精气的妖怪,怀瑾哥哥大抵莫过于此……呸!游怀瑾这个畜生还真是人面兽心!
她摇摇脑袋,努力清醒。
甄漪发问:“……我听说,你要将豆丁豆包赶出府去?”
游怀瑾:“没用的东西,自然要丢掉。”
“不行!”她窜起身,“你将他们赶出去,他们以后该怎么办?”
“又不是我的孩子,以后如何与我何干。”游怀瑾毫不在意,“我没告他们这几年吃穿住行皆仰仗我,待他们如此竟还向你泄密,妄图污蔑构陷我,就已是大发慈悲。”
“你怎么能这样说!”
甄漪快步上前,拉住他胳膊:“你怎么能这么没人性!豆丁豆包就算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也是与你、与我们共同生活了好几年的当初是你将他们招来,如今又不明不白地将他们赶走,你怎么能干这么坏的事!”
“你心疼他们,”游怀瑾挑眉,“就没想过我当初也是被你招来,如今你又要不明不白地将我赶出你的生活?”
他一条胳膊被她拉住,便伸出另只手去拉她的手,两人纠缠在一起。
“你在莫名其妙乱说些什么!”甄漪不忿,不停挣脱却被游怀瑾拉得更近,近得与他胸膛相贴。
游怀瑾垂眸,不理会她的挣扎、斥骂,凝了半瞬。
“你就穿成这样见人?”
“什么?”她低下头,游怀瑾也恰好伸出手,手背陷进她温软的胸脯,将她领口往上提了些。
那手原本打算收回,却又折返,猝不及防地伸了进去。
“啊!”
甄漪倏地弹开,胸脯仍尚存那冰凉丝滑的触感。
“你做什么!”
“现在摸一下都这种反应了吗。”游怀瑾哑然失笑,“甄漪,你怎么不穿小衣?我本来只打算帮你整理里衣的,哪能想到你如此急不可耐,连多脱件衣物的时候都等不及。”
走近一步,他主动靠近她,手又覆上她胸口,丈量着:“好像比原先大了许多,你不是说宁死不吃我一粒米吗?”
“你你你你你快把手放开!”她不停去扯游怀瑾的手,边扯边躲,怎料那手像黏在了她身上似,捏得她汗流浃背,被束缚得使不上力。
游怀瑾将她抱到榻上,让她坐到他腰际,由黧黑手套绷紧的手覆了上去。
她咬唇叹息了声,慌得去睨男人神色。
游怀瑾果真在看她笑话。
“你平时,有在背着我做不好的事吧?”
“……什、什么?”
“不然,怎么会这么敏感呢?”男人笑着摘下右手手套,蜻蜓点水,“它好像很想我。”
甄漪羞愤不已,却骂不出口,只知咬紧唇。
被困住的这半个月,游怀瑾虽说每天都来见她,但从没强迫过她,两人牵手拥抱的次数都少,更别说别的更过火的举动……
一个人的时候当然会觉得寂寞,特别是享受过那么激烈、凶猛的房事,又被撇在角落自生自灭,怎么可能没落差、不去想。一开始她只是常梦到游怀瑾,梦到自己又被他弄得乱七八糟,后面总梦他不敢睡,浑身热得很,只能自己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