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会爱上那样的他。”
甄漪呢喃着,栽进他怀中。
这一次,他并未推开,而是将她带回了房。
接连被灌下几杯茶水,甄漪并未清醒,反倒醉酒更甚。
她边打嗝边瘫倒在桌上,右手攥紧男人衣袍一角。
“呃,夫君,我想尿……”
游怀瑾正忙着搅蜂蜜水:“憋着。”
她怯怯缩回手。
少顷,一整杯蜂蜜水递到她眼前,她打打寒颤,连连摇头:“不喝了,喝不下了……”
游怀瑾还将杯口往她唇边递,紧抵着她唇瓣,她就紧闭着唇。
再喝,怕是要吐出来……
她扭过头,想起白姨娘暗示自己的话,忙转移话题:“对了,嘉瑜哥,等过几日你兄长回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游怀瑾放下水杯:“商量何事?”
她脸颊通红,嘿嘿笑着:“商量一下怎么诬陷他,将他赶出去,只要他走了,你父亲的基业就全是我们的了,听说先夫人的嫁妆很丰厚……”
话未说完,游怀瑾猛地掐住她脖颈,天翻地覆之间她倾倒在地,被男人死死抵在身下。
“呃……”脖颈筋骨不断咔嚓作响,面上肌肤迅速从红到紫,喉咙被捏紧般喘不上任何气,说不出任何话。
“贱妇!”游怀瑾忿然作色,咬牙切齿,“放心,你等不到那一日,我现在就杀了你,再杀了他,杀了他们,你们早该死的,全都该去死。”
“甄漪,你不配有如今的幸福,你凭什么一无所知置身事外?你就该与我一般痛苦才对,我们都不配得到欢喜。”
脖颈桎梏紧得不能再紧,她浑身发抖,肌肤僵成尸色,皮肉之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蠕动似,她越来越动不得,攥紧男人衣袍的手也陡然坠落。
游离间,她哭出泪来,泪水如注如血,一刻不停地奔涌而出,似要将这辈子余下的泪水哭尽。
滚烫的泪流到男人手中,热烫烫的,苦辣辣的,炙得他精移神骇,手中力道略松。
甄漪磕磕巴巴哭着,泪眼朦胧。
脖间桎梏瞬失。
她瞪大眼,大口大口喘气,仍被惊恐困在地上,爬不起来。
如缺水的鱼苗般本能地去寻求依赖,泪红的眼转动不已,望到身边伫立的男人。
游怀瑾背对她站着,恓惶不定,那只被泪水洇透的手颤抖不已。
“夫君!”甄漪抽噎着扑向他,踮起脚尖,吻上他唇。
游怀瑾睖睁大眼。
她湿漉的睫羽扫过他面庞。
他后撤一步。
她追吻上去,抱住他。
游怀瑾的手悬在半空,将落不落,千般妥协,万般迁就,终是落下来,她抱住他,他也抱住她,相拥着坠落。
存殁参商也好,苟且偷生也罢。
至少在这一瞬,仅有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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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漪中午用完膳回房小憩了会儿,差不多歇了半个时辰,她迷迷糊糊醒来,躺在床上望着房梁上挂的香包,百无聊赖。
“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呀?”
小莲站一旁为她扇扇:“估计还要一两个时辰。”
她等不及,起身穿鞋:“我们现在就去东宫找他吧?正好把我昨日学着包的馄饨下一碗,待会儿给他带去,他中午就没回来用膳,现在一定很饿。”
对甄漪来说,她不在乎什么国家大事,她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与丈夫l、孩子,所以孩子一去学堂上学,丈夫一外出办公,她就仿佛离了主人被关在屋里的狸奴般无所事事度日如年,她的眼界很窄,眼里只有丈夫、孩子,还有酒。
裴恂此前曾告诉过她东宫狗洞的位置,怕她记不得还给她画了副地图,再三嘱咐她多来东宫找游太师,他说他不介意。
因而甄漪这次便很快找到狗洞所在进入宫中,带着小莲避开重重守卫去到太子书房。
“哎呀,也幸好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甄漪感慨,“就东宫这还没府里严的安保,若是闯进来的是头豪猪那还得了,岂不随处乱创!”
“是吧小莲,万一进来的是啥奸细这宫里岂不就完了!”
小莲一愣。
“……是啊是啊。”
她本想走书房正门进,奈何门口有守卫,辗转回来,见窗户虚掩,便蓄力翻窗进去。
本应极为顺畅地倒在窗边书桌,却听“砰”的一声,紧接着便被人从桌上拉起,摔了个脸朝下。
至于朝着什么,甄漪弄不清楚,只觉香香的,想一直埋着。
“……甄漪。”男人轻唤她,指尖轻撩她脖后软发,拍拍她脊背,示意她起来。
甄漪怕摔出男人的怀抱,懵懵用手撑着,抬起头才知自己方才埋的是男人的裆,双手则撑在他腿根,衣袍被她弄出好多褶子,乱糟糟的。
下意识地,她悄然抬眸,去瞥男人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