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着腿从地上站起,拾起血泊中的灯笼。
灯笼血红血红的,透出来的光也血红血红。
哪来这么多血?
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一股恶寒附在她脊背,如影随行。
扭过头,游太师还跟着她。
游怀瑾仍穿着今天白日的深紫官袍,多披了件墨黑披风,手上戴的皮手套勾勒出手背筋骨,带了淡淡的血腥气与焦油的气味。
甄漪越走越快,仍不能甩掉身后男人,索性提着裙摆往前跑。
没跑几步就被揪住衣领,拎了回去。
她扭头正想骂,张开的唇就被堵住,反倒助了男人,让他顺畅自如地撬开她唇齿,攘夺她的一呼一吸。
手中灯笼坠地,甄漪脖际仍被衣领卡着,喘不上气。
“放、放开……”
游怀瑾拎着她,面无神色地打量她,唇畔被她啃咬出的红印还在渗血。
“来这里做什么?”
甄漪移开眼不瞧他:“找吃的。”
却又不自觉地去瞟他。
男人褪下一只手套,手腕处勒出了些许红痕,筋骨泛白。
他的手一覆到她脸上来,甄漪就对他的企图了然于心。
“还没吃……”
游怀瑾松开她:“回去。我让他们送餐食给你。”
“不要,”甄漪饿得不行,哪等得急,“我自己去找。”
游怀瑾将她转了个方位,正对马厩:“不听话就去那儿吃。”
“不要!”她去推游怀瑾,“让开!”
怎料游怀瑾掐住她咽喉,复吻了下来。
甄漪脖间脉搏突突直跳,双手去拉他掐脖的手,想掰开却使不上力,腿一软差点栽他鞋尖上。
游怀瑾抱起她,往就近的书房去。
她奄奄一息:“我要吃饭……”
“好啊,”游怀瑾答,“全喂给你。”
她饿得很,没多少力气、精气,被搁在桌上没多久就阖上眼没动静,只肩头发丝随起伏颤个不停。
她躺在书桌上,身下垫着游怀瑾的披风里子,是由几十张银鼠皮裁制而成,垫在身下,再加上屋中地龙、火盆烤着,热得她直出汗。
甄漪:“……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她仍不死心,白日他那般对待她,还一句抱歉都不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游怀瑾系好皮带,拿出抽屉里的礼盒,呈在她面前。
甄漪眼前一亮,坐起身:“这是什么?”
“你的生辰礼。”游怀瑾答,“其中之一。”
甄漪面对金镶玉的礼盒,小心翼翼取下别在旁边的鲜花,嗅了嗅:“好香的花,谢谢,我很喜欢!”
“装模作样。”游怀瑾白眼,拆开礼盒。
甄漪顿时被礼盒里的物什亮瞎了眼,凑到近前,好奇又不敢伸手触摸。
“这是,凤冠?”
游怀瑾颔首,指了指凤冠下面的一对耳环,一条项链:“这套首饰是前朝姏姬大婚时所戴,虽是稀世之珍但美感欠佳,我让工匠做了些改动,送给你。”
甄漪从前只听闻皇后才能戴凤冠,没听过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姑娘还能戴这么高贵的东西,害怕犯什么忌讳,更怕因为这个遭受牢狱之灾:“我可以戴凤冠啊?”
游怀瑾:“难不成我戴?”
“不是的,不是的……”她笑着摆头,轻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