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路易少爷,您的伤口……”
“需要个头!咳咳……滚!”路易发出一连串极其逼真的咳嗽声,听起来倒真像是病重得不耐烦了。
听着管家终于疑惑走远的脚步声,路易掀起被子的一角,让一点新鲜空气钻进来。他垂下眼睑,带着一种得救后的如释重负和无奈,“菲奥娜……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叫医生给我开双倍的镇定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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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你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在这一片温暖得让人骨头酥软的被窝里,悠悠转转地彻底睁开了眼。
入眼的第一幕,就是路易那张离你不到三公分的俊脸。他似乎一整晚都没睡好,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迅速被故作镇定的傲慢所取代。“你终于舍得醒了?”他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憋了一整晚的委屈,“菲奥娜,我的伤口没被白狐抓死,倒是快被你这只小狐狸给蹭裂了。”
他有些赌气地松开了箍着你的手,却又在那一瞬间,贪婪地反手抓住了你的掌心,指缝紧扣。
“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看看我差点丢了命给你换回来的宝贝。你要是敢说不喜欢,我就……”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我就再去给你抓一只更漂亮的,直到你满意为止。”
你迷迷糊糊坐起来,被窝里那股黏糊糊、热烘烘的暧昧气息瞬间被清晨微凉的空气冲散。你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那位重获呼吸权的“人肉垫子”有些虚弱地倒向丝绒枕头。
路易皱着眉,抬手虚虚地按住隐隐作痛的肩膀,看着你起身的背影,嗓音沙哑地嘟囔着:“睡相这么差……也就是我能忍你,换了别人早把你扔下床了。”
你懒得理会他的抱怨,径直走到床边的软榻,挑起那袭通体雪白、没有半根杂色的狐皮。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极品。在晨光下,那皮毛泛着一种近乎圣洁的银光,你翻过面,指尖触碰到那块特意挑出来的腹部软皮,触感足够细腻,让你翻来覆去想挑刺也找不到借口。
“怎么样?我就说不错吧?”
路易半个身子靠在床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开始包装起他的英勇事迹:
“那种狡猾的畜生,一般的猎手连它的尾巴尖儿都摸不着。你是没看见那天在北边山林,雪厚得能没过马蹄,那只白狐在林子里窜得像道白色的闪电。要不是本侯爵骑术精湛,策马翻过那道冰封的斜坡时使了个巧劲,精准地预判了它的行踪,恐怕你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漂亮的成色……”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在空中虚晃一下,试图复刻他那所谓“惊天动地”的一跃。
你头也没抬:“哦,那我怎么听说,是某人的马在那层薄冰上跳了一场蹩脚的圆舞曲,然后连人带马四脚朝天地摔得爬不起来?路易,你说的那个‘巧劲’,是不是指你用这条断腿精准地接住了整匹马的重量?”
路易的动作僵在了半空,原本还算苍白的脸瞬间爆红,红晕从脖根一路蔓延到了耳尖,连嗓音都因为被拆穿而变得恼羞成怒:
“胡说八道!是不是查理那个老糊涂说的!看我好了不把他发配到乡下去种土豆!”
他气急败坏地说着,却又因为怕你真的嫌弃,有些急切地拽住你的衣角,“那是马的失误!再说了,皮子是真的吧?里衬是我特意盯着裁缝做的,免得你那娇贵的脖子成天抱怨巴黎的冬风太粗鲁。你收都收了,不许再提坠马的事!”
你把那狐皮往脖子上一绕,雪白的毛发紧紧贴着你。
你轻轻哼了一声,“行吧,看在它确实够软的份上,我就勉强不把你的丑事传遍香榭丽舍大街了。不过,路易——”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那裹着绷带的肩膀,看着他疼得眼角微抽却硬是没吭声,心里一阵报复性的快感,“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下次可别指望我再钻那个发霉的地洞,来看一个英勇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