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维尔利公爵:既然您今晚用了那种气味糟糕的嗅盐来羞辱一位淑女的鼻子,那么作为赔礼,我决定给您一个亲自致歉的机会。明天的下午茶,我希望能在庄园的露台见到您。“
你点了点下巴,又加上一句:
“哦对了,要是您打算躲在公爵府里装病,那我只好带着我最聒噪的侍女和一篮子的点心,亲自登门拜访了。我想,您一定不希望维尔利府邸那纤尘不染的地板,被我那双刚踩过马厩的猎靴踩脏吧? —— 菲奥娜”
你放下羽毛笔,看着纸面上那行还未干透、张扬得几乎要飞起来的字迹,有些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你仿佛已经看到西里尔在接到这封信时,那张总是冷淡从容的脸上会出现怎样生动的表情。
“看吧,路易·德·蒙特斯潘。”你对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哼一声,神色里满是挑衅,“等我搞定了西里尔,我要你跪着给我拎裙摆,还要你亲手帮我拉开公爵府的马车门!”
你看着镜子里那个重新恢复了骄傲的大小姐,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看吧,菲奥娜,只有西里尔这样稳重的男人,才配得上你这位娇贵的公爵小姐。
至于那个只会咬人的十九岁笨蛋?让他带着他那过时的傲气和那一身马厩的味道,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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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河畔的微风带着些许入秋的凉意,但这正好能吹散你心头那点挥之不去的燥热。
你此刻正坐在露台最显眼的位置,手里漫不经心地捏着一把蕾丝折扇。为了今天的“守株待兔”,你几乎把公爵府的衣帽间翻了个底朝天,最后选了一件足够让所有巴黎男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你身上的盛装。
那是件层叠的,如奶油般细腻的象牙白绸裙。半圆形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你修长的颈部和线条精致的锁骨,却又不失一位淑女该有的矜持。你特意选了深紫色的真丝缎带作为点缀,缠绕在你纤细的腰间与手臂上,勾勒出你曼妙的身姿。裙摆上绣满了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珍珠,只要你稍微挪动,便会发出如潮水般轻柔的沙沙声。你还额外选了一顶乳白色的宽檐礼帽,薄如蝉翼的黑纱垂落下来,遮住了你那双灵动却带着狡黠的碧绿眼睛,也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你唇角那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咬痕。
“小姐,已经过了一刻钟了。”侍女压低声音在你耳边提醒。
你盯着面前那套精美的骨瓷茶具,指尖在杯沿上缓慢地摩挲。当你正盘算着要不要兑现“登门拜访”的威胁时,视线尽头的长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西里尔·维尔利。
他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色礼服,款式简单,剪裁得体,没有一丁点多余的褶皱。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那种骨子里的优雅与刻板,身后的随从离他足有三步远。
你注意到,他今天的手套换成了一双全新的,甚至白得有些晃眼的丝绒手套。而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正隔着一段距离,平静却锐利地锁定了你。
在那一瞬间,你甚至觉得周围那些嘈杂的鸟鸣和风声都消失了。西里尔走近露台,在离你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微微垂眸看向你,脸上没有你想看到的那种被惊艳后的局促,也没有被威胁后的恼怒,只有一种看穿了某种拙劣把戏后的平静。
“雷诺小姐,”西里尔开口了,嗓音低沉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处理一桩公事,“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出于对雷诺公爵的尊重。”
你看着他这副明明避你如蛇蝎,却又不得不坐在这里的模样,心里那股报复路易的快意瞬间爆表。你微微歪头,隔着黑纱对他露出一抹最灿烂,最天真的笑容:
“喔,公爵大人,我还以为您真的打算为了躲着我,而在府里装上一整天的病呢。不过您能来,我真的非常……感动。”
你故意将那两个字咬得很重,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大胆地伸出纤细的手,借着帮他推开茶杯的动作,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那只白得刺眼的手套边缘。
这种越界的距离,无疑是一种挑衅。你本以为他会像昨晚在舞池里那样皱眉避开,或者露出厌恶的神情。
可这一次,西里尔并没有躲。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截擦过他手套的指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危险感:
“雷诺小姐,既然你这么喜欢试探别人的耐性,那我也该提醒您,有些时候,任性并不是您做任何事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