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那股由于生涩而产生的热气还没散去,你觉得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混乱感让你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你无法忍受这种被动,更无法忍受在路易面前露出这副软弱的,手足无措的模样。
为了掩饰那股几乎要将你淹没的羞赧,你用力理了理被他弄皱的裙摆,将所有的慌乱都藏进了那副惯常的、高高在上的娇纵面孔里 。你抬起下巴,故意让眼神变得冷淡且充满挑衅,冷哼一声:“喔,没人教?路易,你那些骑兵训练难道把你的脑子也练成了石头?”
你注意到他那双碧蓝的眼睛正紧张地盯着你,这让你心里浮现出一丝报复的快意。你故意露出轻蔑的神色,一字一顿地刺痛他:“既然你技术这么烂,我这就去找西里尔实践 。人家可是出了名的优雅克制,肯定比你更懂怎么温柔地对待一位小姐。”
听到“西里尔”和“实践”这两个词,路易整个人僵了一秒。他像是被踩到了最敏感的痛处,原本那点生涩的局促瞬间被骨子里的傲气顶了回去,又摆上了那副傲慢的面孔。
“你再说一遍,你要去找谁?”
他猛地冲回你面前,弯下腰,双手死死撑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低伏下来。那件紧身的骑兵式礼服勾勒出他宽阔挺拔的肩膀和窄细的腰线,带着浓烈的压迫感,瞬间将你牢牢锁在方寸之间。
他压低声音狠狠地瞪着你,那头平日里张扬的金发此时略显凌乱,几缕碎发垂在他光洁的额前。他那一双如北海冰面般的碧蓝眼眸里,正燃着几乎要实质化的妒火,原本总是带着坏笑的唇角此时绷得很紧。
“去找那个刚认识几天、连话都没跟你说超过十句的家伙?菲奥娜,你真是长了一张最漂亮也最狠毒的嘴。”
他缓缓逼近,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你发红的嘴唇。虽然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可吐出的话语却愈发刻薄且轻佻。
“喔,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他自嘲地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西里尔·维尔利现在是第一执政眼前的红人,未来的帝国新贵。而我呢?只是个成天无所事事的落魄侯爵,连亲个女人都不会,对吧?”
他冷哼一声,长指恶劣地挑起你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反复把玩。他重新凑近你的耳边,嗓音沙哑地呢喃:“你想去当他的公爵夫人?去啊。但你给我记住了,我的大小姐。只要我还喘着气,我就敢在你们结婚的那天,当着他的面把你从礼堂抢走。我是哪种家伙,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你被他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激得眼眶发胀,那种被看穿后的难堪让你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你猛地用力推向他的胸膛。
路易这次没有死缠烂打,他顺着你的力道后退了半步,身形微微摇晃。他那种少年特有的、精悍却并不厚重的身躯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孤戾。他没有说话,只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慢条斯理地抚平了那件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起皱的骑兵礼服,指尖在那排冰冷的金扣上反复摩挲。
“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疯子。”他抬起头,碧蓝的眼眸里那种几乎烧掉理智的火苗竟然一寸寸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寒意的玩世不恭,“我居然指望一个满脑子只有头衔和钻戒的雷诺家小姐,能听懂一个‘落魄侯爵’的真心话。菲奥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必要自讨没趣。”
他侧开身子,那副恰到好处的身材让开了门前的去路。他礼貌却极其讽刺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去吧,未来的公爵夫人。西里尔·维尔利现在肯定在舞池边优雅地等着你。希望他那双握惯了权力文书的手,在碰你的时候,不会让你觉得像是在签一份无聊的地产转让合同。”
这种带着疏离的客气话,比他刚才的霸道更让你难受。你紧紧攥着丝绸裙摆,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咬牙切齿地回敬:“路易·德·蒙特斯潘,你真是我见过最讨厌的家伙!”
你提着裙子飞快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带起一阵略显凌乱的风。当你的手按在休息室那沉重的黄铜门把手上时,路易那沙哑且带着恶意感的声音再次从身后飘来,精准地捕捉到了你最狼狈的瞬间:
“走慢点,我的小姐。记得在那位心思缜密的公爵大人看见你之前,先把唇上那些红印子遮一遮。否则,你这副样子走出去,谁都会以为你刚在休息室里跟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猛地拉开门,撞击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彻底隔断了那道充满侵略性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