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朴理事坐进全场仅剩的座位里——它的旁边,“朴宜竣。”自我介绍道。
“我们是不是见过?”玻璃杯沿贴着它滑润的唇。
“可能?”
看他客套而敷衍的笑意,它就知道不论真假他一定都忘了。
不过也确实,小时候在甜品铺偶遇的少年青涩里混着忧愁、坚韧,和眼前这个梳着背头的成男判若两人。何况它也不甚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了。
算了,“能开吃了么?”知道朴宜竣一定是控场的那个,见没人再给他敬酒,Stage问。
对方有点惊奇地看着它,迭代体I和人类的关注点如此不同,跟小孩子一样。于是对众人笑道:“大家不必拘谨,动筷罢。”
饭局上的话和平常听到的差不多,无非是客套谨慎里掺杂些虚伪与交易。它有时候就在想明明大家干动嘴不干饭,怎么还能大腹便便。
经纪人瞻前顾后,忙得一塌糊涂。Stage想着只负责吃,不惹麻烦就好。
不想一只手从右边悄悄搭在它的大腿上,名表在袖口下展露无遗。
又来。
只是来到文\化部这大半年,就有无数双手毫无理由地企图攀上它的肉\体。
它看向坐在对桌的经纪人,往常都有他都在它身边帮它应付,偏偏这次坐得老远,好像故意避嫌一般。
没办法,它只好把腿忘左边收了收,不想那只手也跟着过来,而且因它的闪躲更加兴奋,变本加厉地向大腿\内侧探去。
“钱社长。”一个人隔桌向这只手的主人敬酒。
它本以为他会就此收敛打住,但并没有。他甚至一边和对方攀谈,一边揉捏他软弹的肌肤。
“钱社长可是社媒界的老前辈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客气,”钱社长笑起来时,脸上赘肉会堆在一起,和他的手一样肥腻,“大家都好好合作,定能将Stage这个巨星捧起来,对罢?”
狡猾的眼神暗里溜回它脸上。好好合作,你懂我的意思罢?
“是是,”经纪人心知肚明,搭上话,“以后还要多仰仗您。”
Stage这才意识到,这次,连自己的经纪人都是推手。
满座皆豺狼。
它想方设法忘左边挪,妄想钱社长会知趣放弃潜规则。
“呃嗯!”
一个不小心,朴宜竣手里的酒杯被它撞到,酒水洒出,沾湿了衣领。
整个包间突然冷下来,朴理事不张嘴,没人敢再发话。
连钱社长的手都顿住了。
所以他们都怕他?
得到这个结论后,它不顾朴宜竣的眼神多恐怖,拉了拉他的衣角,唇语道:帮我。
朴宜竣斜过眼,冷冷的视线从Stage楚楚可怜的面庞略过,最后落在它腿上那只不安分的手。
然后,他将手伸向它胸前,抽出它西装口袋里的方巾,轻轻点了点衣襟上的酒水,算是擦拭。轻笑道:“大家怎么不说话了?”
“啊哈哈哈……”钱老板和在场的人一起心领神会,尬笑了两声,假装不经意地将手收回。
“不必紧张,”朴宜竣一面拿起Stage的手,将方巾轻轻放到它手上,一面云淡风轻似的说,“各位都是陪我一路走来的伙伴,岂不是堪比家人?如不犯错,便不必过分担忧自己会成为‘前’任。嗯?”
“是是……”钱社长忙端起酒杯,向朴宜竣敬道,“多谢朴理事一路提拔。”
“客气了,都是互帮互助。”但他并未动酒,空让钱社长敬个尴尬,“都这个时间了。”他看了眼腕表,貌似随口提及。
“是啊是啊,”众人见状都跟着回应道,“我们也都酒饱饭足了,今天就先到这儿?”
“嗯。”朴宜竣轻笑,站起身,拿下衣架上的大衣。
众人都站起身来相送。
临走时,经纪人突然被点名,赶忙来到前列,应道:“朴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