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聚好散吧。」
她发完这则消息,就开始整理孙蔷的物品,以及全屋大扫除。
累到凌晨两点半,还是没整理完。
单云舒叼起一根烟,抽了几口又掐了。
她答应过孙蔷,会戒烟的。
「对不起。放过我吧。」
三点钟,孙蔷发了回信。
单云舒冷静下来,想要给她回复些什么,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又删掉了。
反手一个拉黑删除。
扰我心者,不可留。
早晨六点,单云舒还是照常起床去公司。
“单总,您是一夜没睡么?”
秘书阎绮罗关心地问道。
“嗯,最近我先睡公司了。”
“怎么着?单总您家里不比公司舒服啊?”
单云舒懒得回答。
她确实开始睡在公司。
晚上办公完,累到不行的时候就能倒头就睡。
比家里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可好多了。
睹物思人嘛,谁能忍得住。
单云舒给集团多增设了一些淋浴间和睡眠胶囊,尽管员工不一定会用的上,但不能没有。
“单总,杜江公司的电商运营代理授权这个月要到期了,您还要继续授权给她们家做吗?”阎绮罗问。
单云舒的眉毛无法舒展。
这是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确实有终止授权的意图?”
阎绮罗自信地回答:“杜江的小公司确实经营不善,季度前约定的GMV总是很难完成。”
“而上周会议上的另一家公司,更大更成熟,体系更完善,拥有更丰富的经验。”
“所以,我想,为了集团的发展,也该考虑……”
阎绮罗阐述完缘由,小心翼翼地去看单云舒的反应。
单云舒说:“嗯,那就结束吧。”
阎绮罗窃喜,她和单总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啊。
“G家也不行。”单云舒严肃地补充道。
“S家倒是可以考虑。”单云舒合上文件夹。
阎绮罗的心死了。她本和G家的人熟络,私下里约定好要在单云舒面前美言几句,日后好得到回报。
如此一来,又是白干。
“是的,单总。”阎绮罗应声道。
好眠了几日,单云舒又开始出现失眠的症状。
她缓解失眠的策略就是去跑滴滴。
一个工作日的脑力劳动后,几小时的体力劳动可以帮助她更快的进入睡眠。
夜间拉客时,单总得到了杜江的微信回复。
居然还是上回那件事,这个豆浆姐真是跟老北京豆汁儿似的,早喝晚喝都是难喝。
莫非只能中午喝?
「你上回没接到妮妮啊,给咱家孩子冻感冒了都。」
单云舒变成了骨折眉毛。
“说啥呢……?”
单云舒放弃戒烟了。
结果摸来摸去车上一个打火机也没有。
“操……”
她忍不住说了脏话。
又是一个无烟日。
兜兜转转,竟然一个单子也没接到。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可如今的单云舒真的是祸不单行,一旦开始倒霉就停不下来。
「奇了怪了,今儿个咋了,一单也不开张。」
「来了!」
单云舒的心理活动如上。
”梨都829号……“
单云舒只觉得这个地址熟悉,别的也想不起来。
“咳咳,咳咳……”乘客猛烈地咳嗽,“去市一医院急诊。”
“你还好吗?”单云舒从镜子里看到后排落座到女孩用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头疼,一吹风就疼得天旋地转想吐。”
女孩的声音虚弱颤抖。
“再忍两分钟,马上到了。”
又到了单云舒的解压时刻,掌控方向盘就是掌控时间就是掌控自己的人生。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慢点……头好晕……想吐……呜呜……”
“哎!?我靠边停了!下车吐!”
单云舒紧张了,她可没法接受跑滴滴结果被吐一车啊。
沈京妮吐完终于舒坦多了,单云舒拿出矿泉水让她自己冲洗。
她蹲着靠着那棵树上,昏昏欲睡,双眼微闭,发丝糊在脸上。
单云舒无奈,那还能咋办,赶紧去医院啊!
“别睡,起来,去医院吊水。”
“起不来了……没有力气……一动就眩晕。”
单云舒二话没说,抓住沈京妮的胳膊,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将她挪到副驾驶位上,在自己身旁坐。
沈京妮的手温很低,额头很烫,必然是发烧了。
她的脸蛋烧得红扑扑的。
“座位上有顶帽子……”沈京妮迷迷糊糊地说。
单云舒一把接过,戴在沈京妮头上,给她挡挡风。
到医院挂上水后,单云舒在一旁陪伴,确认沈京妮没事后,就结束了今日的滴滴司机好人好事之旅,回公司洗洗睡了。
第二天早晨,沈京妮有退烧的迹象。
她看着手中的那顶黑色鸭舌帽,陷入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