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木溪池便与杨怀年等一众将领交流军情,一齐决定次日一早将谢家军众将士召集。
木溪池命人连夜备好酒和碗,一夜过后,天色朦胧,营地之上,酒碗到位,谢家军齐聚。
到场的将士们排成长队依次领酒,酒领完毕,众将士回归方阵,静听几位将领的慷慨陈词。
轮到木溪池时,为了不扰乱军中士气,她隐瞒了谢立成身亡的消息,只宣称谢立成在上一战中伤了腿脚,无法行动,需要静养。
“如今向津进犯在即,势态严峻,军中不可一日无首。”木溪池渐入正题:“思及此,阿父他命我找来了木山玉,木公子。”
木溪池朝她右后侧的木山玉伸手,随即,众人的目光皆向木山玉投去。
“木公子智计无双,有胆有识,是阿父赏识的将才,是领战的不二人选。“木溪池边说边行至木山玉身旁。
木山玉闻言看向木溪池,轻声道:“我说过—”
“我知道。”木溪池打断了他的发言,低声细语:“我如此说,是为了不让军中士气低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莫要拆穿我,好吗?”
未等到木山玉的回答,木溪池对上木山玉的双眼,用眼神卑微的乞求:“群龙无首必会士气大降,你应该清楚,士气对军队的影响之重。”
“如今谢家军的一众将领皆是平平之辈,只有阿父令众将士信服。而我,一介女子,世间男子对女子多有偏见,一时间也难以让众将士臣服。但你不同,你可以让阿父信服,将士们便能对你产生期待,便有望重振军心。”
“求公子帮谢家军这一回,我当真不想辜负阿父的在天之灵。”
木溪池巧言如流,句句攻向木山玉的心墙。最终,木山玉松了口,木溪池连连道谢。
而实际上,木溪池此举的根本目的,是要以将士们为绳,把木山玉栓在军营绑在身边。
眼下目的达成,木溪池低沉的身心忽的轻了一些。
“我知道,让诸位一时间信服一位未闻其名,素不相识之人有些为难,可还请诸位相信阿父。自我记事起,阿父的每一个决定皆有他的考量,我相信此次也不例外。而我,自幼习武,伴阿父征战沙场,得阿父认可。此次,我也会留在西城,与众将领一同协助木公子,与诸位共进退。”木溪池接续向众将士道。
此话一出,四下喧然。
“我知诸位在阿父麾下,尽心效力,鞠躬尽瘁,才以成就今日的谢家军,今日,我在此替阿父谢过诸位。”木溪池极力撕扯着嗓音,以求后排的将士们也能听清她的每字每句。
说罢,木溪池嘴唇覆上碗沿,头一仰,豪气地把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口,酒味先是在她口中充盈,而后一股脑地向鼻间进攻。木溪池不常饮酒,故此刻她被酒味冲得眼底浮现一层湿意,眼眶也逐渐发红。
众人见木溪池这副模样,以为她是因情绪过激而潸然,逐渐被她感动,感染。
最后讲话的是杨怀年,他一阵豪言壮语,把将士们的兴致推向云端,话落的一瞬,场上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拥喝声。
“打倒反贼,守卫西城!”众人异口同声:“守卫西城,守卫西城!”
将士们的士气骤然高涨,涣散的军心一点点凝聚,仿佛是上空黄灿灿的晨光播撒下了希望。
后来的日子,木溪池确定木山玉打消了离开军营的念头,便将精力从他身上转移,转而投入军中事宜。
木山玉的确决定留在军营了。他在军营变身盗贼,每日暗中观察木溪池的行踪,而后找时机潜入她的营帐,翻找那方盒的钥匙。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怎料木山玉钥匙未找着,夺回来的方盒还被木溪池偷了回去。
木山玉懊悔,木山玉不甘心,木山玉钥匙方盒一道搜。
他如此重复着度过每一日,直至敌军兵临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