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看着苏筱晓傻傻的憨憨的笑,心中一阵暖流涌过。
他抬手摸了摸苏筱晓毛茸茸的后脑勺,笑道:“好,一言为定。”
……
每月十五,陈家举家上下都要去城外的庙里上香。
苏筱晓自然也跟着随行。
她刚搀扶着陈美朵上了马车,陈建业便来到苏筱晓身旁。
他的目光在苏筱晓包扎的手上停顿了几秒。
陈建业凑近苏筱晓,温声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苏筱晓上身不动声色地向后拉开了距离,语气里满是疏离和恭敬道:“好多了,多谢公子的药。”
陈建业深深看了苏筱晓一眼,那眼神中的情绪太过复杂,让苏筱晓有些看不懂,甚至觉得有些……
寒毛直立。
好在陈建业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苏筱晓松了一口气。
众人抵达寺庙之后,陈家老小纷纷上香祷告。
“咳咳……”陈美朵咳嗽了几声。
一直在凝神祷告的铁幽兰缓缓睁开双眼,扭头看向陈美朵,关切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陈美朵神色恹恹:“可能是一路过来太颠簸,女儿想去休息一下。”
“去吧。”
莲心搀扶着陈美朵走了出来。
刚一迈出门槛,陈美朵便松开了扶着莲心的手,脸色丝毫不见刚才的病气。
她带着莲心和苏筱晓在庙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座庙建立在陡峭的山头,可以一览远处众山别样的风情。
陈美朵面无表情,对于眼前的美景无动于衷。
她淡淡地斜睨了一眼身边的莲心,懒散道:“每个月都来看,无聊死了。算了,扶我回房间里面休息吧。”
苏筱晓跟着莲心和陈美朵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陈美朵冷冷扫了一眼苏筱晓,扬着下巴道:“我饿了,我要吃山脚下徐胜记的烤鸭。”
苏筱晓一听这话,就知道陈美朵又要找自己不痛快了。
跑到山脚的徐胜记少说也需要一个时辰,陈美朵这是摆明了在折腾自己。
可以苏筱晓现在的身份和能力,她不干也得干。
没得选。
苏筱晓刚走了几里路,天便忽然乌云密布,随着闪电撕裂天空,大雨倾盆而下。
毫无防备的她被浇了个透心凉。
眼见雨势越来越大,苏筱晓决定折返回去换身干衣服,再带个伞。
可就是这一次折返,却让她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
铁幽兰带着几个黑衣人站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而贺辞浑身是伤,昏迷着倒在地上。
那群黑衣人竟直接将贺辞踹下了悬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苏筱晓根本来不及反应。
忽然,一只大手从身后死死捂住苏筱晓的嘴。
苏筱晓猛地一惊,她开始剧烈挣扎。
“别怕,是我。”陈建业温和的声音响起。
苏筱晓并不相信陈建业,她强装镇定地扭头看向对方。
这么大的雨,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是要来灭口的么?
陈建业牵起苏筱晓的手:“跟我来,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让母亲发现你了。”
苏筱晓半信半疑地跟着陈建业来到了一处柴房之中。
雨将苏筱晓浑身都淋湿了。
她的脑中全部都是贺辞刚刚被踢下悬崖的那个画面。
好混乱……
一切都太突然了……
苏筱晓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陈建业关门的声音将苏筱晓的意识拉了回来。
陈建业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贺辞本来就是个私生子,父亲也不管他,与其将他留在府里,还不如直接把这只碍事的蚂蚁碾死。”
苏筱晓闻言,抬起头。
陈建业的脸半隐没在阴暗处,那双眼睛中的神色让苏筱晓一阵恶寒,像是被一条冰冷黏腻的毒蛇缠住了咽喉。
苏筱晓看着被关上的门,心下警铃大作。
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她猛地朝着门口冲去,却在半道上直接被陈建业一把搂住了腰身。
陈建业从身后抱住苏筱晓,一只手禁锢住苏筱晓纤细的腰肢,一只手死死握住苏筱晓想要反抗的双手。
他将脸埋在苏筱晓嫩白的脖颈间,病态般伸出舌头一点点舔舐少女娇嫩的肌肤。
“真香……”
苏筱晓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陈建业的动作让她无比恶心。
她疯了似地挣扎,手在身后的陈建业脸上留下了几道抓痕。
陈建业吃痛地将苏筱晓扔到墙角,拽起她的衣领就将苏筱晓的脑袋对着墙砸。
苏筱晓被砸得眼冒金星,殷红的血顺着额头流淌而下,模糊了视线。
陈建业见苏筱晓没了反抗的力气,便将人压在身下,手开始胡乱动作。
苏筱晓的意识忽明忽暗,她绝望地看着头顶的房梁,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牙齿抵在柔软的舌头上。
如果要被陈建业玷污至死,倒不如死得清清白白一些。
就在她即将自尽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她……还有生的希望!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将石头狠狠砸在了陈建业的后脑勺上。
陈建业顿时浑身一震,僵直地倒在了苏筱晓的身上。
苏筱晓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想也没想便朝着山上的树林里跑去。
雨还在下着,苏筱晓可以听见身后似乎有人在追自己。
她的意识有些昏沉,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上的肉,才重新清醒了过来。
不能让他们抓到自己,要是被他们抓到了,自己必死无疑……
苏筱晓不知道跑了多久,在路过一个小坡的时候,她脚下一滑,就这样一路滚了下去。
而不幸的是,她的左腿因为撞到了一棵树,骨折了。
腿处传来的疼痛似尖锐的锥子刺进人的骨血,让苏筱晓差点叫出了声。
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行踪,苏筱晓咬住自己的手以防发出声音,哪怕手背被咬得血肉模糊,她也没有松口。
雨还在无情地落下,苏筱晓的头顶有无数的泥土和沙石因为雨水的冲刷而变得松动。
苏筱晓觉得自己的体温忽高忽低,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她迟钝地看着头顶的沙土滚落,渐渐将自己掩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躲避。
也许……
她要止步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