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苏筱晓面对陈美朵时有时无的刁难一声不吭地受着,直到陈美朵自己开始觉得没有意思。
陈美朵到底是大宅院里养大的小姑娘,她刁难苏筱晓的事情在苏筱晓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
顶多多给你一些活干。
这日,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桌前准备吃晚饭。
苏筱晓站在一旁的角落里,乖乖地当着背景板。
陈夫人铁幽兰看着自己面前空着的两个座位,眉头紧皱:“凡儿和业儿怎么还没来?”
一旁的陈雄安立马吩咐身后的下人道:“快去看看他们几个怎么还不来吃饭?”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陈建业搀扶着陈不凡走了过来,陈不凡捂着高肿的半边脸颊,鼻下还挂着鼻血。
看上去十分狼狈。
陈不凡一看到铁幽兰,就推开陈建业的手,直接跑到自己母亲的身边,满脸委屈与不甘地嚎哭道:“娘——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贺辞他欺负我!他把我踢倒了,好疼,门牙也磕掉了。”
苏筱晓看着陈不凡脸上的狼狈模样,虽然想笑,可转念一想,贺辞怕是要遭殃了。
正这样想着,贺辞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似乎也受了伤。
“跪下!”陈雄安声音严厉,似惊雷。
贺辞定定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他双眼微微眯起,直直地和陈雄安对视。
贺辞声音冰冷道:“没有错,为何跪?”
“你还说你没有错?!凡儿脸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陈雄安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怒目而视。
贺辞神色淡淡,不卑不亢道:“是他先动手的,我不过是正当防卫。”
他又看了看站在铁幽兰身边满脸计谋得逞的陈不凡,嗤笑一声:“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就变成这样,真是又蠢又菜!”
苏筱晓看着贺辞如此犀利的言辞,心中闪过一丝复杂。
贺辞的表现有些反常,他今天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以后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他不是冲动的人。
除非……
苏筱晓不动声色地抬眸看了一眼陈不凡。
除非陈不凡说了什么,触碰到了贺辞的底线。
“我不管凡儿对你做了什么,你身为哥哥,就应该让着他!”陈雄安满脸赤红地训斥道。
贺辞面无表情地看着陈雄安,消瘦的脊背如同苍劲笔直的青竹。
他直接怼道:“弟弟?我没有弟弟。我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你!”陈雄安上前,二话没说朝着贺辞的膝盖处狠狠踢了一脚。
贺辞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疼得面色发白。
可即便如此,他一声不吭,丝毫不服软地回瞪着陈雄安。
陈雄安见贺辞没有一丝一毫悔过之意,立马叫下人拿来了皮鞭,朝着贺辞的背就是结结实实的几下鞭打。
苏筱晓看着贺辞皮开肉绽的后背,拳头不免攥紧。
贺辞死死咬着下唇,尽管面色已经变得有些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他也没有发出过一声求饶。
他看着桌前铁幽兰和她的几个孩子高高在上地观赏着这场戏剧,心中的恨意更甚。
眼见贺辞的状态越来越差,苏筱晓忍不住了。
她刚要开口,却不想,苏雄安此刻停了手。
苏雄安将手中沾满了血的鞭子扔到一边,对着下人道:“把他关到柴房之中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
苏筱晓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来到了关着贺辞的柴房外。
看守柴房的人此刻正倚靠在门外的栏杆上打盹。
苏筱晓猫着腰来到了柴房的背面,轻轻敲了敲窗框。
“叩叩叩——”
“贺辞,贺辞……”苏筱晓低声呼唤了两句。
屋内传来轻微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