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泽逸与穆遥默默对视一眼,他上前几步高声质问道。
“你将曲芙掳走,把我们引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黑袍人的视线随着程泽逸的移动落在他的身上,面具后的眼睛非常深邃,他声音低沉的反问道。
“目的?你们不是知道吗?”
程泽逸的脸上一沉,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他死死的看着黑袍人,沉声说道。
“你想利用曲芙引动阵法制造灾难,阵法最关键的一环女鬼已经被押去阴司,仅靠曲芙你不可能引动灾难!”
黑袍人遗憾的摇了摇头,他戏谑的看着程泽逸。
“灾难,并不一定要大,只要有就够了。阵法中的材料是可以替换的,没有女鬼可以用类似的生魂,而她正合适......”
程泽逸的心更是一沉,他没想到黑袍人竟然称女鬼为材料!
“材料!你竟然称他们为材料,不管是女鬼还是曲芙,都有独一无二的人生,你不应干涉他人的人生和因果,你就不怕遭受反噬?!”
“呵,我做下的事情早就数不胜数,反噬......我要怕这玩意我也不会干这些事情,这世间本就应该遭受这些灾难,他们凭什么要平安喜乐的活着?他们配吗?”
黑袍人无视周围的大火,稳稳的站在戏台操控阵法,他的声音中带着如毒蛇一般的诅咒。
正在程泽逸与黑袍人对峙的时候,穆遥却已经悄悄来到角落,他用力量安抚着微微颤动的勾魂锁,手持勾魂锁一端,让锁链隐于地面阴影中。
锁链借着烈火与阴影的遮挡悄无声息来到边缘,猛的窜上戏台,意图趁其不备把曲芙从阵法中拖走。
“不自量力!”
黑袍人看都没看锁链,他只微微振袖,一股无形的阴冷力量再次出现以他为中心成涟漪状散开。
“嗡!”
勾魂锁发出碰撞声,它像是被人用重拳极大一般顿时萎靡在地,同时穆遥感觉一股力量顺着勾魂锁攀附上来直击胸口。
“噗!咳咳!”
他只觉得胸口一震,他不可自控的吐出一口血来。
“穆遥?!”
程泽逸目呲欲裂,当即就要冲到穆遥身旁,却被穆遥喝止。
“别过来,去救曲姐。”
穆遥虽然遭受重击,却没有忘记目的,现在他还太弱无法在黑袍人手中救人,但勾魂锁的桥梁已然搭好。
他手腕快速动作,重新操控勾魂锁再次动起,锁链瞬间绷直,锁头镶嵌在戏台边缘的木柱内。
“去!”
穆遥眼神坚定的看着程泽逸,他知道程泽逸才是最后的希望。
程泽逸没有多言,他将‘血噬’拿出,果断划破手心激活它,他动作干脆利落的踏上勾魂锁。
漆黑的锁链被火焰照射成橘红色,形成一道跨越火海连接戏台的独木桥!
程泽逸的动作毫不犹豫,身形如同猎豹迅猛果断,他快速冲上戏台,血噬匕首带着暗红色的嗜血光芒,直直刺向黑袍人的要害。
黑袍人没想到穆遥竟然会以锁为桥,他眼中惊诧闪过,他身形不由后退半步,下意识抬手格挡刺来的血噬匕首。
匕首与黑袍碰撞在一起竟然发出金属碰撞之声,程泽逸见一击不中快速变招,招招攻击要害,引得黑袍人根本无法维持法阵,只能专心抵挡他的攻击。
穆遥抹去唇边血污,勾魂锁刺入的木柱已经被火舌舔舐开始剧烈燃烧起来,他将锁链收回,拿出随身携带的符纸,那是他昨日忘记收起的御风符。
御风符燃烧起来,穆遥借着御风符几个起落轻盈落在戏台另一侧,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很快便稳住身形,快速来到曲芙身边。
他快速检查这曲芙的状态,在察觉她的魂魄有些不稳后,他立刻念起稳定魂魄的咒文,稳住曲芙的魂魄。
确定曲芙魂魄暂时稳住后,他一把抱起昏迷的曲芙,看向正在酣战的程泽逸。
黑袍人虽然被程泽逸引得只能专心抵挡攻击,但他也没有忽视戏台的变化,当他发现穆遥已经来到曲芙身边时,他便冲着穆遥而去。
他的攻击被程泽逸挡住,黑袍人的眼中露出戏谑的神情。
“调查局的罗刹果然名不虚传,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但凡出手非死即伤,只不过可惜,罗刹现在也有了心,你很在意他?”
“废话真多!”
程泽逸拦住黑袍人,手中血噬形成密密麻麻的攻击网,让黑袍人无法脱身。
“是吗?这是废话的话,那什么才不是废话,是安澜湾吗?”
程泽逸从没想过会在此时此地听到‘安澜湾’这个名字,他睁大双眼,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神情,记忆中的刺耳的哭喊,灭顶的绝望淹没了他。
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一瞬,黑袍人眼见反击的良机出现,他的掌心蓄满黑气,直直往程泽逸的胸口打去。
“程泽逸!”
正在程泽逸失神之时,穆遥紧张的叫了一声,这一声将程泽逸的神智唤回,他强行扭转身体,这一掌集中他的左肩,让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他重重砸在戏台边缘,差一点便落入深渊之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他的衣襟。
“你......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