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的小主人还很迷茫,但已经意识到你的情绪,你在等等他吧。”
漂浮在半空中失去了原主人的勾魂锁轻轻颤抖着,锁身发出呜呜的声音,刚刚跟其建立微弱联系的穆遥感知到锁链产生委屈的情绪。
‘勾魂锁在委屈,它真的认识这个人,它是在跟他撒娇?’
感受到勾魂锁的情绪后,穆遥的警惕心稍稍下降,他深呼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压下自己心中复杂的情感与翻腾的思绪。
‘现在不是纠结退缩的时候,曲芙还被困在那里,女鬼还在她的身体里!’
穆遥摇了摇头,将复杂的情感与思绪压下,他郑重开口说道。
“林无常,我擅自使用父亲的勾魂锁确有不对,您要罚我也是应该,只是可否暂缓惩罚,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人,厉鬼附身在曲芙身上,如不立刻分离厉鬼魂魄,我怕曲芙的身体挡不住阴气侵蚀。”
林隐归的视线从勾魂锁转到穆遥身上,他轻轻颔首,轻轻拨弄勾魂锁,勾魂锁像是收到指令一般移动到穆遥身旁。
穆遥一愣,试探性伸手触碰勾魂锁,锁链轻轻蹭了蹭穆遥,它攀上穆遥的手腕缩小成手链的模样。
“呵呵,无常,你别以为抓了我就能阻止我,我的仇恨我的怒火会跟着这座戏楼一直存在,你们救了她有什么用?你们救不了我!没人救我!”
曲芙恶狠狠的看着穆遥与林隐归,她阴森笑着,愤怒吼着,精致的妆容花掉,头饰掉落在地上,头发微微散乱,这个人狼狈不堪。
“这女鬼在此地已有百年,早已成为这里的地缚灵,她想逃离此地却不得脱身,执念过深沾染邪术,妄图通过附身与献祭逃离此地。”
林隐归仅看了女鬼一眼便知其情况,他手中暗光一闪,勾魂锁上的幽光流转,刚刚还疯狂叫喊的曲芙瞬间老实下来。
“幸好你们介入及时,让她没能收集足够多的魂魄完成献祭与夺舍。”
“夺舍?她、她还想夺舍曲姐的身体?”
穆遥紧张的上前一步,他担忧的看着被女鬼控制的曲芙。
“曲芙与她没有任何联系,这女鬼怎么会盯上她?还有献祭......她所献祭的祭品是什么?”
程泽逸眉头紧锁,他不由从戏台往下望去,古怪的房间,疯狂的女鬼,不见踪影的祭品,女鬼为获得自由所施展的献祭,祭品到底是什么?
“这就要问问她了。”
林隐归指尖轻点向女鬼,视线却落在穆遥身上。
“你既是他的孩子,应继承他的天赋,女鬼执念颇深,若强行将她与宿体剥离,只会两败俱伤,活人你救不了,厉鬼你渡不了,你想救人,就要找到连接她们二人的线,剪断那根线,你才能救下你想救的人。”
穆遥的视线跟随林隐归的指尖,看着仍不甘心恶狠狠看着他的曲芙,他明白过来,救人是他的考题,他的朋友只能自己去救。
“小遥,你可以试一试,我会陪着你,林无常也不会只站在那里围观,如果你的能力不够......林无常会出手。”
程泽逸轻轻捏了捏穆遥的手,在分离魂魄这件事上,他虽帮不上忙,却能在一旁默默给予支持与鼓励,他相信穆遥会成功,而这份成功需要底气,而林隐归的存在,无疑是一剂最强的定心丸。
“......我明白了。”
穆遥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接受到林隐归试探的眼神,他心一横决定试一试,这个考题他已经会给出满意的答案!
他走到一脸狰狞的曲芙面前,低头看向盘在手腕的勾魂锁。
“帮帮我吧,帮我把她们勾出来。”
穆遥将力量轻缓地注入勾魂锁,勾魂锁散发着微微青色流光,这一次勾魂锁不再暴躁,它恢复成正常大小,小心翼翼的来到曲芙心口。
锁链青光闪耀,随着勾魂锁的动作,一道融合在一起的魂魄从身躯中勾了出来。
穆遥手中聚集起青色流光,他伸出手力量缓慢探入魂魄额头,随着力量一层层探寻魂体,魂体内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记忆碎片交叠在一起飞旋着、碰撞着,穆遥闭上双眼,仔细分辨着记忆碎片。
这些记忆有曲芙的,也有女鬼的,他用力量梳理这记忆碎片。
最先梳理出来的是曲芙的记忆,童年的她并不轻松,当别人家的孩子还在愉快玩耍的时候,她只能在练功房里一遍遍练习着舞蹈的动作,她面对的只有冰冷的地板、膝盖上的疼痛、父母的催促声。
当别人家的孩子在上学时,她已经站在初次试镜的选拔场上,她被目光肆意的打量着,试镜失败时面对的是父母的责骂,而试镜成功时面对的则是父母的喜悦,对酬劳的喜悦。
当网络上如潮水般涌来的污言秽语砸向她时,她曾向父母求助过,可换来的却是父母一句‘不要在意,那些人只是嫉妒你,你只要好好挣钱就好。’
当领奖台的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台下祝福的掌声轰鸣之时,站在台上的她却只感到虚假与冰冷。
她是一个工具,被父母培养出来的工具,她的存在只是用来满足父母的贪欲,她的尊严不值一提,她的感受无关紧要,她只需要一路长红,成为让他们抬头挺胸的标签。
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只是一个被父母操控的提线木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