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间宫海央更早到场馆的是勤劳的公安警察。

一天只睡四小时就能保证睡眠需求的公安精英，即使身兼双重任务也毫无死角，通过电话指挥比自己还年长一届的部下时充满威严。借着对安保部署与监控死角的熟悉，全程没出现在支援安保的同事视线下，也将工作安排得令人信服。

嘱咐直属下级风见自行判断，有急事用电话联系后，他不再隐藏行踪，使用安室透的身份进入观众通道，执行波本的任务。

他没指望监控能拍到多少有用的画面，也没拿公安部以安保需要而让主办方J联盟提供的球票，而是根据她和工藤新一的邮件内容——对公安警察来说十分轻松，推断她可能选择的座位区域，另找球迷加价收购了几张。

按他原本的想法，糸师冴肯定会给姐姐留亲属票，而且是视野最好的位置，不太好用相邻观众的身份接近。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她没有选择坐在黄金观赛席，自己买了普通观众区域的门票，票价仍属于昂贵的档位，却比VIP票和赞助商票好收得多，即使临时起意，也能用其他座位加价交换到，这就让原本不可能的选项成为上佳选项。

计划没有差错，运气也很好。

但是……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看着两天前刚通过电话联络了一次，理论上应该在警视厅大楼里加班的警校同期出现在附近的通道口，降谷零心里已经生出几丝不妙预感。

等目标出现在朋友身边，熟稔地打了招呼，悬在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而当两人顺着通道一路靠近，在他那一排停下，对着球票核对座位号，继而在他身边坐下后，降谷零已经彻底没感想了。

对方的门票是预先买好的。

他的门票是推断方位后找人收的几张之一，不存在专门放出来钓鱼的可能，但就这么巧之又巧的买到邻座，而且不是松田手里那张票旁边，而是她手里球票的位置旁边。

还有什么可多说的呢。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她的运气就是那么奇妙，让波本收到她邻座的票。

现在的情况是，自己做了一定伪装，削弱在人群中的存在。但这么近的距离下，除非贝尔摩德出手易容，否则什么掩饰都很难没有破绽，自己现在这点微不足道的伪装可能反而是一种不太可疑的表现。

松田能认出他是肯定的。

以松田的反应能力，应该不至于叫破他的身份，但演技能不能瞒过间宫却不好说，他要先找个理……

“对了，松田警官，可以和你换一下位置吗？”

“怎么？”

问归问，松田也没犹疑，直接让出空间。间宫海央从他身侧走过，在松田的位置坐下，松田则落座于她原来的座位。

两人都坐定后，降谷零看到间宫转头看向松田，话是对着松田说的：“我刚刚发现一个有趣的规律。帅哥不会孤立出现，而会相互吸引。”

“听不懂你在说什……”

松田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靛蓝的眼睛微微睁大。

间宫的目光也滑到他身上，明亮的，轻盈的，友善的。

“我说的是不是很对？”

“……勉勉强强吧，但这和你要换位置有什么关系？”

“嗯？还不懂吗？”和朋友聊天的自然语气，“换完位置之后，你和他就坐在同一边，这样我转头和你说话的时候，就能同时看到两种不同风格的帅哥啊。这一定是上天对我这周辛辛苦苦上班的奖励。”

“辛苦上班……你这家伙还真敢说……”

不着边际的发言下，松田眼里那一瞬间的惊愕情绪很好地被掩盖了过去，接话语气如同与朋友间互损，是放松又亲近的态度。

如果都是松田的演技，那他可能也挺适合做卧底任务。

降谷零想。

两人的视线都从他身上移开了，仿佛只是一段即兴插曲，没有后续，也无须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