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贝尔摩德的任务只剩扫尾,两个神秘主义者没有共享住处的习惯,用完餐便各自离去,以短信沟通最后的结果。
降谷零坐进马自达RX-7的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车门一关,车内空间就像独属于自己的世界,隔断所有窥探和杂音。地下车库里的照明本就微弱,穿过车窗上的深色过滤膜又削弱几分,有如无星无月的夜晚,世界沉入黑暗,万物静寂无声。
朗姆的命令还悬在意识表层,折磨着属于公安警察降谷零的那部分神经。
该说巧合还是讽刺呢,犯罪组织二把手的命令竟然和自己四年前一时兴起的念头一致。
干脆拿当时的调查结果交上去算了——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然而,仔细回忆,他又发觉令自己当年洋洋得意的推理十分粗浅,比起属于现在的——组织干部波本的水平,就像小孩子的玩闹一样。
他勾勾嘴唇,苦中作乐地想,无论如何,自己这四年还是长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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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具体的温度,只记得那一年的东京,空气燥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和景光并肩坐在法学院教学楼的天台上,谈论近在咫尺的未来——两人从小学结识起一路同学至今,早已约好毕业后一起做警察,但到了实施阶段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麻烦,需要先决定去哪里做警察,然后参加对应的考试与面试。
“hiro的哥哥去了长野县署吧。”降谷零看着远方的地平线,语气随意,“hiro毕业后也准备去长野吗?”
他没有发现,自己用了更疏远的“去”,而不是“回”,大概潜意识里并不想听见幼驯染要离开东京的答案。
景光是个警惕机敏的人,只是温柔包容的性格常常让人忽视了这一点。
听到问题,他笑了笑,先给出幼驯染想听的回答:“我准备留在东京,参加警视厅警察官采用考试。”做完铺垫,他才补充道,“哥哥寄了能用上的考试资料给我,另一部分我打算找学长借。zero呢?”[1]
降谷零拿帽子扇风的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继续。
他其实还没怎么了解警察系统各部门的职权范围,但幼驯染连资料都借好了的事实,像某种无声的起跑信号。胜负欲悄无声息冒头,让他忍不住挺直脊背。
“我准备报名国家公务员I种考试,”他听见自己说,下巴微微抬起,声音里是藏也藏不住的意气风发,“去警察厅。”[2]
实则连警察厅和警视厅的区别都模糊不清,只知道前者是中央机关,比后者难进——这就够了。
景光却没有怀疑。
“考职业组吗……我记得去年院里只有四个人拿到名额,面试还刷掉一个,不过……”他的眼睛弯起来,话语比降谷零本人更加笃定,“是zero的话,一定能通过。”
后来降谷零才知道,职业组起点就是警部补,很快就会调离现场,变成坐办公室的干部,和他想象中精英警察的工作内容完全不是一回事。
好在警察厅公安零组的负责人看中了他,他也通过了零组的考核,这才有了抹去所有过往,化名安室透潜入组织卧底,成为组织干部的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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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注意到间宫海央是大四下半年的事。
地狱作息忙了近一年,所有大事终于尘埃落定:论文通过,职业组考试通过,警察厅面试通过。只等毕业后进入警察学校培训半年,就能正式成为警察。
人骤然空了下来。
他开始有闲心观察校园里其他同学的生活,也终于同意了同级生的联谊邀约。
被荷尔蒙支配头脑的男高中生是全世界最肤浅的群体,男大学生其次。
尽管间宫海央本人似乎有意保持着低调作风,出众的外貌还是让她的信息在年级里光速传播。组织联谊的男同学意外于能邀请到降谷零参加,立刻拿他当筹码去邀请比他们低两级的间宫。
“这样好吗?下个月就要毕业了,还邀请低年级学妹联谊?”
“就是快毕业了才要邀请,离开校园哪还有机会!可惜间宫学妹说有事要出国,时间错不开。呜呜,连降谷的魅力都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