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路过球场时听到了一句话,就变成重大刑事案件的嫌疑人——这已经很离谱了。
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间宫海央坐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招待室内,目光环视一圈。两撇标准八字胡的毛利小五郎、总是佩戴一顶橘色帽子的目暮警官、干练英气的佐藤美和子——三人都是柯南剧场版劳模,即使她这种后来只看看剧场版的路人观众也觉得眼熟。剩下一位没见过的警官戴着墨镜,连自我介绍都没做,大概是等会负责扮演坏人套话的角色。
而当下谈话的主角,无疑是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的少年。他看上去至多不超过十五岁,双手指尖交叠抵在下巴前,模拟着福尔摩斯的经典姿势。一双蓝眼睛里不带半点紧张,反而透出几分捕捉猎物前的兴奋。
“我是工藤新一,”少年微微扬起下巴,语出惊人,“和间宫小姐一样,也是这起案件的嫌疑人。”
“……”
往好处想,他现在还不是高中生侦探,更不是江户川柯南,这集应该不会死人。
间宫海央目光漂移一瞬,决定配合主角的剧本演出,给主角留个好印象,方便以后打探他的行程,提前规避危险:“我知道你。”
听到这句话,房间里其余几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她身上。毛利小五郎果然也符合她记忆中的性格,立刻插话问道:“什么?间宫小姐认识这小子?”
间宫海央没有回答。
顶着满室瞩目,她略微倾身,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工藤新一的眼睛:“你父亲是知名推理小说家,出版作品里有与炸弹魔相关的案件,其中非常详细地描述了炸弹的种类与拆除知识,按访谈节目里的说法,是在美国采风期间获得了相关知识。去年你父母移居美国,还是国中生的你却执意留在日本,说明你不仅聪明、独立到足够令父母放心,而且非常、非常有主见。”
工藤新一的表情随着她的叙述逐渐转为错愕,警察们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炸弹设置在J联盟赛场,毛利先生‘恰好’解开谜题,时间‘恰好’够警方疏散群众,却‘恰好’来不及拆除炸弹。最终,电子大屏幕坠毁,无人伤亡。”
她顿了顿,目光滑过全是整齐书籍的档案柜、没有放纸的传真机、堆着酒瓶的茶水台。在这个时间点上,工藤新一还没有变成江户川柯南,毛利小五郎自然还不是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事务所里空旷安静,充斥着冷清的空气。
她略去可能使人难堪的推理过程,将视线回归到对面的工藤新一,简短陈述结论:“一连串巧合之后,毛利先生成为案件最大的受益者,从籍籍无名的侦探,一跃成为各大电视台争相报道的名人、拯救J联盟的英雄。”
“工藤君,你之所以执意留在日本,是为了留在和你青梅竹马的毛利小姐身边。你完全有动机为女朋友的父亲导演一场完美的‘成名秀’,解决事务所接不到案子的困境,对吗?”
“什、什么女朋友!我才不是为了兰……”
未来的名侦探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否认,那副模样终于有了点符合他年龄的稚气。坐在他旁边的毛利小五郎则睁大眼睛一拳锤了下去,神色激动:“哈!我才不会把小兰交给你这个臭小子!”
场面一时陷入混乱。
“从头到尾都是有罪推定。”
利剑般的话语直直劈开空气,让氛围恢复剑拔弩张。间宫海央循声看去,果然是那位戴着墨镜的警官,语气冰冷中带着嘲讽,“法总研的研究官只有这种水平吗?”
怎么说呢。
确实是位很适合扮演坏人的警官,一张口就攻击性很强。
但看看他那包裹在黑西装中的挺拔身型,离门框顶部没差多远的身高,又让人很容易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