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人他都直接拒绝了。他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心情，好像从没有过此刻的纠结。

陆明章的表白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呢？他想不通。

带着满腹的情绪，他不知不觉睡熟了。也许是因为睡前的经历，他第一次做了旖旎的梦。

一样的酒店背景，一样的参演角色，不一样的人物动作。

以至于醒来的刹那，莫逸明都恍惚地以为还在梦里，差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快要和梦里一样吻上去。

鼻尖的触感及时唤醒了他，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像个轻薄郎一样伸-进了别人衣服里。

他抽出手想翻身离得远一些，又被腰上箍着的手拦住了退路。

在他纠结是要将陆明章叫醒还是硬把陆明章的手掰开时，腰上的压力一轻。他抬头看过去，果然，本来熟睡的人已经睁开了惺忪的双眼跟他问好：“学长早上好。”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提昨晚的事。

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事情发生的痕迹根本抹不去。

爬山时，宁兴奇怪地看着一直往他身边凑的莫逸明，和落后他们好几步、形单影只的陆明章，有些奇怪：“小明，你怎么不跟你的学弟一起走了？他以前不是老粘你吗？”

莫逸明急了：“什么你的学弟我的学弟，这不是我们大家的学弟吗？”

宁兴有些莫名其妙：“你干嘛？怎么突然揪起字眼了？我之前不一直这样说吗？”

莫逸明欲盖弥彰地咳了咳：“没事，心血来潮。对了，还有多久到山顶啊？附近有没有卖水的？我水喝完了有点渴。”

宁兴就这样轻易地被他转移走了话题，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水瓶递给他：“我这还剩半瓶，你先喝吧。”

“学长，我这儿有带多的。”陆明章也递了一瓶矿泉水过来，没开封的。

宁兴顺势收走了自己的：“哇学弟带这么多水，那小明你别喝我的了，我怕待会不够。”

“......谢谢。”莫逸明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又盖上了。

陆明章伸手：“学长，我帮你拿吧。”

“不用。”

走到了半山的凉亭，海拔已经很高了。从凉亭上看下去，山下云雾缭缭，凉亭旁边还有个巨大的石碑刻着字。

宁兴兴奋地拍江彬的肩膀，指着凉亭道：“像不像纯阳的论剑峰！”

江彬也兴奋起来：“真的欸！来帮我拍张照片留念一下。”

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走远，陆明章趁机靠近莫逸明，说：“学长，对不起，我昨天是不是不该说的。其实你拒绝我也可以，我不会继续纠缠下去的。”

两人都心知肚明，陆明章说的是什么事。莫逸明咬着下嘴唇说：“我还没想好，你别这么着急。”

“我还以为学长疏远我是拒绝的意思。”陆明章低垂着眉眼，看上去很失落。

莫逸明看他这个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差点一口答应下来。还好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你让我再想想好吗？太......太快了。”

昨晚的一切发生的对他来说都太快了。在莫逸明的设想里，无论是和男生谈恋爱还是和女生谈恋爱，流程都应该是先表白，再牵手，再到接吻，最后才是性。

但他和陆明章之间却是完全打乱了顺序，现在他看见陆明章的手都有点难以面对。

陆明章又说了句：“对不起，我昨天不该擅自做主帮学长的。就算学长不答应我，那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就当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莫逸明现在看到他，都觉得腰有些软。

但陆明章看上去实在可怜，莫逸明都有些不忍心说什么苛责的话，只能点点头，嘴里下意识为他开解道：“其实昨晚也怪我自己，自制力太薄弱了......”

说了一半，莫逸明就闭嘴了。

人声鼎沸的景区，说这些东西还是有些不太妥帖。

陆明章笑了，眉眼都舒展开，他伸手按了按莫逸明的眉心：“我会克制好自己的，学长放心吧。我不会再让学长为难了。”

陆明章说到做到，在后面的几天行程里，就算是睡在一张床上，陆明章都没有再越过雷池半步。可谓是将克己复礼做到了极致。

但他老实了，莫逸明却又有些不上不下的。

一直到返校，回宿舍了，宁兴才找莫逸明问：“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奇奇怪怪的？”

“有......有吗？”莫逸明顾左右而言他，“你东西收拾完没有？赶紧收完下去吃饭了。”

“有啊。”宁兴没被他转移话题成功，还拉着江彬一起发表意见，“我还私底下跟江彬一起讨论过呢，感觉你是不是和学弟有什么矛盾了？你们俩感觉都奇奇怪怪的。”

......

莫逸明当然不可能老实跟他们说发生了什么，宁兴这个大嘴巴，告诉了他那等于告诉了全世界。他本来就觉得难为情，肯定不能让宁兴知道。

而且宁兴大嘴巴就算了，以后肯定会经常拿着这件事来调侃自己，太可怕了！

在莫逸明看来，这件事现实里谁都不能说，但他自己又想不明白，只能求助网友了。

莫逸明找了个情感论坛，特意新建了个小号，字斟句酌地发了帖子。

【标题：有个学弟跟我表白了，不知道要不要接受。】

楼主：我是男的，学弟也是男的。

论坛流量很大，帖子没发出去多久就有许多人在下面回帖。

2L：楼主你是gay吗？

3L：这有啥好想的，喜欢就同意，不喜欢就拒绝。下一题。

4L：就这两句话吗？能不能多给点题干啊？

5L：帅不帅，帅就答应，不帅就拒绝。

莫逸明看了一下网友的留言，打字回复道：

楼主：挺帅的。但是光看颜值的话是不是有点肤浅了？

7L：怎么，他很没有内涵吗？

楼主：......也不是，其实他人挺好的，平常也很照顾我。但是有点太突然了，我本来还以为他只是个关系好的学弟，感觉他平常没什么朋友就带着他一起玩。不知道是不是让他误会了，才喜欢上我的......

9L：我猜楼主一定很帅。

10L：帅哥也会没有朋友吗？楼主是不是被学弟套路了？

楼主：没有，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被室友欺负了，还被揍了，然后我就帮他怼了他室友。

11L：我去英雄救美，是我也爱上了。

12L：没想到学弟还是个小可怜。我劝楼主要是不喜欢人家就直接拒绝吧，拖拖拉拉的不会有好下场。

13L：怎么感觉楼主是个中-央空调，不会对每个弟弟都这样吧，然后对表白都不拒绝不接受......

14L：说不定是个没得到过告白的屌丝，好不容易被帅哥告白了就吊着人家。

15L：楼上说的太狠了吧，要是楼主是个屌丝的话为啥不直接答应？有个帅哥男朋友不是更有面子吗？

16L：是个屌丝直男呗，接受不了和男的谈恋爱，但是又觉得被帅哥追有面子。

17L：怎么感觉楼上恶意满满的，楼主也没说什么恶臭言论吧，怎么就说人家屌丝了。

18L：顶楼上，感觉14L莫名其妙的。

19L：14L不是那个固码吗？跟人表白结果被人吊了几个月，人财两空。后面老在情感帖子里发疯，我都眼熟他了。

楼主：别吵别吵。我没有故意吊着学弟，我只是不知道要不要接受。之前也有人跟我表白过，但我都拒绝得特别直接。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忍心拒绝他。

21L：楼主你爱他。

22L：楼主你爱他。

23L：很难不支持啊，唯一的例外，除了爱还能是什么呢，楼主你纠结的点是什么？

楼主：第一点是我没谈过恋爱，第二点是太快了......我有点接受不了，现在都还有点恍惚，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25L：什么意思，睡了吗？

26L：啊？楼主你干啥了，啥叫太快了？

27L：额睡了的话还不在一起吗？不知道说楼主纯情还是渣。

楼主：没有睡，但是他帮我那个了。结束后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他直接承认了。

楼主：我预想的恋爱不是这样的，现在步骤和我设想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