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已经结束。
大板屏幕上显示着最高投喂观众“薄思珠”三个字。
积分榜上“月亮”的名字稳稳占据榜首，金色的皇冠图标在ID旁闪烁。
而将她的排名一举推上顶端的，是那个叫“薄思珠”的用户连续送出的天价礼物。
“枯木逢春”二十连击。
“星辰大海”二十连击。
“永恒钻石”十五连击。
每一笔都砸得毫不手软，像是在宣告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财力。
薄思珠。
...薄思琳。
屈韦柔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名字如此相似，出现的时间如此微妙，打赏的时机如此精准——在她被笑笑挤下第一名时，“薄思珠”出现，用最粗暴的方式将她重新推上第一名。
点开粉丝群，群成员列表里，“薄思珠”的名字赫然在列，加入时间……恰好是她见到薄思琳的前一天。
那天晚上，她的直播间就收到了“薄思珠”送出的第一个“枯木逢春”。
大小姐。
小公主。
一直躲在偷偷关注着她，盯着她，看她掉名次后毫不犹豫地砸钱撑腰。
屈韦柔闭上眼睛，靠在后台更衣室的墙上。
还真是...
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却盖过了身体的不适。
那是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让屈韦柔有些麻痒感。
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血液在耳膜里鼓噪。
屈韦柔将这一切归咎于成功掌控的快感——
那个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小姐，小公主，正被她牵引着，为她花钱，甚至……为她脸红心跳。
这种掌控感让屈韦柔兴奋。
让她忍不住想看到更多。
想看到薄思琳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更多慌乱...
更多羞耻，更多不同寻常的情绪。
对她。
只对她一个人。
这么好骗的大小姐，真的骗到了，她还能像梦里一样那样轻而易举的说出“我不要你了”这句话吗。
真想试试啊。
她可真是恶劣。
她的母亲，是怎么，在众多孩子中，收养到如此恶劣的她的？
屈韦柔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酒店。
没有办法呢。
很不幸，那位小公主诱出了她的恶。
在踏入房间的前一秒，屈韦柔放慢了步调，调整呼吸，换上那副惯常的，平静冷淡的面具。
然后推开门，用最不经意的语气，投出那颗试探的石子。
“薄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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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思琳耳根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屈韦柔怎么会知道？
她明明没怎么在直播间说过话。
她只在梦约约拉的那个私下的群聊里说过话。
淡定！
“什、什么薄思珠？”
薄思琳强装镇定地别过脸，金色长发滑落肩头，遮住了她瞬间涨红的脸颊。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甚至带上了一点故意伪装的疑惑:“什么啊？”
屈韦柔站在玄关处，背着光，脸上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薄思琳能感觉到，那双棕黑色的眼睛正落在自己身上。
似乎带着一种审视的，探究的意味。
空气安静了几秒。
就在薄思琳快要撑不住，几乎要跳起来质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的时候，屈韦柔终于移开了视线。
“哦。”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动作从容，神情自然，好像真的只是随口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薄思琳偷偷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觉得憋闷——什么意思？
哦是什么啊！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啊！
薄思琳本来也没准备隐瞒什么的，甚至最开始想要屈韦柔以最特别的状态对待她的ID号。
但...后面被拉群，聊天，还有她要去给金丝雀画画什么的...
不行！
绝对不能让金丝雀知道！虽然大概率夜色朦胧和那些人不会把聊天记录给金丝雀看，但以防万一，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她就是薄思珠，还为她做那么多事！
否则她金主的颜面往哪搁！
薄思琳咬着唇，有些紧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屈韦柔的身影。
...薄思琳才发现，屈韦柔脸上的妆容还没卸。
那是今晚直播时的古典桃花妆——眼尾用桃粉色眼影微微加深，勾勒出狭长妩媚的弧度，眼角那颗泪痣也被刻意加深，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唇色是鲜艳的朱红，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很美。
一种带着侵略性的，艳惊四座的美。
比直播间里的更好看，更刺目。
和平时的清冷完全不同。
虽然和以前一样是寸衫和牛仔裤。
却感觉全然不同。
薄思琳看得有些愣神，直到屈韦柔察觉到她的视线，侧过头来看她，才慌忙移开眼睛，脸颊又热了起来。
“怎么了？”屈韦柔的声音很平静。
“没、没什么！”
“哦，我还以为，您认识我直播间的薄思珠呢。”
“我，我怎么会认识！”
薄思琳梗着脖子，为了掩饰慌乱，用骄纵的语气转移话题:“没，没想到啊……你今晚的妆还挺好看的。”
...说完就愣住了，她纯粹的头脑一热，没话找话说出真心话。
啊啊啊啊她干嘛要夸她！
屈韦柔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薄思琳，那双上了妆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哦？”
“是吗？”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薄思琳莫名觉得，她好像带着一点……奇怪的戏谑？
什么嘛！薄思琳别过脸不去看她:“我就,就随便说说！你别当真！”
屈韦柔没再接话。
径直走到房间中央，抬手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薄思琳的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整个人瞬间僵住。
“你，你干什么！”
她猛地转过头，瞪圆了眼睛看着屈韦柔。
屈韦柔已经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停下动作，看向薄思琳，表情依旧平静：“洗澡。”
“都是汗和化妆品，不舒服。”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什么嘛！！！
薄思琳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红了。
慌忙闭上眼睛，声音都结巴起来:“你,你要洗澡就去浴室啊！在...在这里脱什么衣服！”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