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思琳有些恍惚的想着,眼睛也有点控制不住的想闭上。
“......”
屈韦柔想好的话语突然哽住。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单纯,不喜欢与人接触的大小姐会突然揽住她的腰间,不适应的僵住了。
还隔着一点距离的胸口处直接挨上了一个脑袋,清幽幽的气息,陇上了身,是一股浅淡的茉莉香。
这股过于清甜的香气让她很是不适应,屈韦柔却强使自己的身体变得更柔软一点,确认怀中的大小姐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瞬间的抗拒之后才开口:“薄总...”
依旧是故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些许的颤动。
意识到腰间的手臂在缓缓收紧,虽然没有什么力气...
但想到刚刚怎么都打不通的电话,屈韦柔还是本能的厌恶,她厌恶这些上等人。
即使...这个大小姐可能没有什么坏心思,但她却可以随意的去摆弄其他人的人生。
或者说,她的人生。
而她,虽然厌恶,却还是要依靠这个大小姐,她比这个单纯的大小姐更恶心...
松开了揽住薄思琳肩膀的手,用轻柔又带有些许的力气分开了两人过于相近的距离,屈韦柔微微屈身,长而卷翘的睫毛颤了颤,面对薄思琳开口:“我可以再拜托薄总一件事吗?”
“我母亲的手术如果有院长来主刀,会更有可能痊愈。”
“薄总,您,”面对明显比自己稚嫩的小姑娘。
屈韦柔用舌头用力抵住了下颚,以此压低了嗓音,带上了些许祈求的情绪,棕黑色的瞳仁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可以帮帮我吗?”
陡然被温暖拉离,再次接触到有些冰寒的空气,薄思琳从昏昏欲睡的状态清醒——
她刚刚...
有些羞耻心上头,薄思琳本来是不想理会导致她显得有些软弱的金丝雀的。
但...
金丝雀在求她诶。
薄思琳脚尖踢踏了两下。
有点不自在。
也有点兴奋。
要知道昨天要屈韦柔做她的玩伴的时候,屈韦柔很明显的还在和她讨价还价,也没有个求人的态度。
但刚刚...对她有不一样的情绪。
而且...在求她。
在依赖她。
而且...她的怀抱好暖,感觉抱着她睡觉可以不做噩梦...
薄思琳仰头,去看带着些许祈求之意的金丝雀,哼哼两声,叉腰:“这很简单啊!”
“我让——”
“薄总。”
不远处传来一声清雅的女音,冷静成熟的打招呼,也打断了未说完的话。
薄思琳一回头就看到了成惠心,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成惠心浅笑:“薄总有事,我当然需要到。”
要知道她一开始接到电话,得知了屈韦柔将薄思琳一个人留在司机那里...
成惠心立刻就从床上坐起来了,彻底睡不着了。
且不说薄氏对她的恩情,只说去世的薄总对她的好,还有如今小薄总格外符合她怜爱的长相。
她都无法接受这件事!
要是那个司机起了坏心呢!
要是小薄总被拐卖了呢!!
要是小薄总受到了什么伤害呢!!!
成惠心一路开车闯了好几个红灯,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了...
屈韦柔突然伸手抱住了小薄总的这一幕。
...不爽。
成惠心不太爽,有种自家可爱的崽子被猪拱走了的错觉。
而且,小薄总看不出来。
她作为旁观者可看得清清楚楚!
“薄总,您还好吗?”
成惠心靠近了薄思琳两步,围着她转了一圈。
“哼,我能有什么事,”
“你还专门跑过来!”
不得不说,薄思琳有些受用,漂亮的蓝眸都亮了几份,但又控制不住哼哼两声批评:“你快回去吧!明天不上班我告诉内勤扣你工资!”
“明天保证准时到岗。”
“我有些担心薄总就来了。”
成惠心浅笑着答话,才见面没几次,她算是彻底习惯小公主的说话方式了。
就当是一个喜欢呛声的猫猫好了。
“唔。”
薄思琳的蓝色眸子有些凝固,有些不自在的转头,强硬的转移话题:“那你既然来了的话。”
“那你就工作吧!”
“联系一下这家医院的院长,屈韦柔的母亲需要他来开刀。”
“好的。”
成惠心微笑着应声,好似感叹的开口:“薄总,您实在是太好心了。”
“不仅给钱给屈小姐治疗,还帮屈小姐母亲找院长来主刀...”
“谁,谁好心了!!”
薄思琳被说的脸发烫,立刻跺脚反驳:“我才不是要帮屈韦柔!”
“您之前一个人被扔在司机那里,如今还专门找院长帮忙,真的很善良...”
“我,我,”薄思琳哽住,突然也意识到不对——
是啊!她是要找屈韦柔算账的!
就算事出有因,也不能随随便便把她抛下啊!
薄思琳瞪圆了眼,愤怒的去看屈韦柔:“我才不帮你呢!”
至少今天不行!薄思琳赌气,不然岂不是显得她太好哄了!!
“...”
几人的声音不大不小,虽然是深夜,但也有护士和家属陪护者,视线似有若无的在往这边看。
屈韦柔的指尖陷入掌心,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钟表,还有五分钟。
时间不多了。
没有时间再拖了。
“这样可以吗?”
屈韦柔缓缓跪下,膝盖和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抬头。
在面对薄思琳,面对不少的人眼之下。
指尖深深的陷入掌心,屈韦柔语气颤颤,清冷狭长的狐狸眼里伪装出些许哀色:“您可以救救我母亲吗?”
“我以后,一定以您为主。”